“四爺，老夫人那邊催得緊，您快去吧。”
顧觀瀾嗯了一聲，目光在柳卿卿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亭子。
元寶趕緊跟上，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沿著花徑往回走。
走出去一段路，元寶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壓低聲音開口。
“四爺，您……您是不是喜歡柳姑娘啊？”
顧觀瀾的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瞪著元寶：“胡說什麼？”
元寶被他那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嘀咕了一句：“奴才沒胡說，奴才方才都看見了，您離柳姑娘那麼近，都快貼上去了。”
“我在抱錦哥兒！”顧觀瀾打斷他，“錦哥兒伸手要我抱，我彎腰去接，你看清楚了沒有？”
元寶被他吼得不敢再吭聲，但心裡卻越發篤定。
四爺這反應，分明是惱羞成怒。
他要是真不喜歡柳姑娘，直接說一句不喜歡不就完了，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
主僕二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言地回到了宴席上。
老夫人正和沈夫人說著話，看見顧觀瀾回來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去給沈瓷賠個不是。
顧觀瀾站在原地，胸口一陣憋悶。
他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他去低聲下氣？
可祖母坐在那兒，滿座賓客都看著，他總不能甩袖就走。
顧觀瀾還是走到了沈瓷面前，他拱了拱手，語氣乾巴巴的：“方才在園子裡有些事耽擱了，怠慢了沈姑娘，還望沈姑娘莫怪。”
沈瓷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但面上依舊端著大家閨秀的氣度，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繡工精緻的香囊，遞到顧觀瀾面前。
“四爺客氣了，這隻香囊裡裝的是我親手調的菊花香料，有清心安神的功效，送給四爺，權當今日相識的見面禮。”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顧觀瀾臺階下，又暗示了自己願意繼續相看。
周圍的夫人們看在眼裡，都不由暗暗點頭，沈家這位姑娘，確實是大氣。
然而顧觀瀾看著那隻香囊，目光卻微微一凝。
他想起了柳卿卿房間裡掛著的那隻香囊，淺藍色的，針腳算不上精緻，但看得出是做的人一針一線認真縫出來的。
“不必了。”他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冷淡，“我不習慣佩香囊，沈姑娘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沈瓷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碎裂，握著香囊的手指微微發抖。
沈夫人的臉色也難看至極，放下茶盞：“既然顧四爺看不上我們沈家的東西，那我們也不便叨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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