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正好!”
吊死詭婆婆鬆開手,一條長長的舌頭如同毒蛇般甩向陸窈,將她強行拉進了客廳,反手“砰”的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你是鄰居,你來評評理!”婆婆指著水詭少婦,一臉猙獰,“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養家,她天天在家裡睡到日上三竿,我讓她洗個衣服她還要頂嘴,這種不守婦道的賤女人,是不是該下十八層地獄?”
水詭少婦猛地撲過來,滿是水草的頭髮瞬間纏住了陸窈的腳踝,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你放屁!結婚三年,首付是我家掏的,車是我家買的,你兒子每個月就賺那三千塊錢,連自己都養不活。”
“你個老虔婆天天在家裡挑撥離間,逼著我生兒子!你說,這種封建餘孽是不是該去死?!”
一左一右,兩股極其恐怖的殺意將陸窈牢牢鎖定。
如果選婆婆,水詭少婦會立刻擰斷她的脖子。
如果選媳婦,吊死詭婆婆的麻繩就會套上她的腦袋。
如果說你們都有錯或者和氣生財這種和稀泥的廢話,兩個詭異會同時以“敷衍塞責、不夠公正”為由將她分食。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陸窈沒有急著開口,目光迅速打量起客廳。
牆壁上掛著一幅被劃得面目全非的婚紗照。
玄關的鞋櫃上,除了一老一少的女式拖鞋,還擺著一雙42碼的男士皮鞋。
茶几的角落裡,放著一個積滿菸灰的玻璃菸灰缸。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家裡,是有第三個人的。
隨著她的沉默,兩個詭異身上的怨氣已經攀升到了極點,鋒利的指甲距離陸窈的眼球只剩下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你說話啊!到底誰該死?!”
陸窈:“兩位,在下結論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你們兩個在這裡打得魂飛魄散、拼死拼活……那個導致你們矛盾的男人,也就是你的兒子、你的丈夫,他去哪了?”
這句話一齣,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吊死詭婆婆愣住了。
水詭少婦也愣住了。
“阿姨,您心疼兒子賺錢辛苦,這沒問題。但問題是,如果您兒子真的心疼您,他為什麼自己不請個保姆,反而要讓您一把年紀了還來這裡跟媳婦起衝突?他看著您受氣,自己卻躲在外面,這是孝順嗎?”
婆婆脖子上的麻繩鬆了鬆,呆滯地重複了一句:“我兒子……孝順?”
陸窈立刻轉頭看向媳婦,火力全開:“還有你。你家出了首付和車,你付出了青春和金錢,結果被婆婆刁難。可歸根結底,帶這個婆婆進門的是誰?是誰在你們發生衝突的時候,一言不發,躲在背後裝死,讓你們兩個女人在前線互相廝殺?”
水詭少婦眼中的怨毒開始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恍惚:“他……他說他工作忙,管不了家裡的事……”
“放屁!”陸窈指著牆上那幅破爛的婚紗照,擲地有聲:“在所有的家庭糾紛中,婆婆和媳婦本來是沒有直接利益衝突的。你們之所以成為死敵,完全是因為那個本該作為橋樑的男人,選擇了逃避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