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顧老人的義務推給了媳婦,把安撫妻子的責任推給了老媽!他拿著所謂的工作忙當擋箭牌,眼睜睜看著你們兩個女人為了他互相折磨,直到變成今天這副人不人詭不詭的模樣。”
“你們問我到底誰該死?”
陸窈冷笑一聲,“你們誰都不該死。真正該死的,是那個挑起一切事端、卻躲在背後坐享其成的渣男!”
吊死詭婆婆那條勒在脖子上的粗糙麻繩,不知不覺間鬆開了幾分。
她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牆上的婚紗照,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兒子……我從小把他拉扯大,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他連我被欺負了都不管……”
水詭少婦也癱軟在地,纏在陸窈腳踝上的水草無力地滑落。
她捂住滿是血汙的臉,發出悲涼的嗚咽:“我付出了那麼多,他每天回來就只知道打遊戲……憑什麼所有的委屈都要我來受……”
陸窈暗自鬆了一口氣,思路是正確的。
“兩位,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既然咱們現在達成了共識,認清了這場家庭悲劇的罪魁禍首,不如大家坐下,我們開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兩個原本凶神惡煞的詭異,此刻就像是兩個在婚姻和家庭中迷失了方向的可憐女人,竟然真的乖乖地湊到了茶几前,一左一右地坐在了陸窈對面。
“阿姨,姐姐。”
“你們看,以前你們的內耗,是因為你們把彼此當成了假想敵。這就好比一個黑心老闆手下的兩個部門經理,為了搶一點微薄的資源拼得你死我活,結果老闆在辦公室裡吹空調數錢。”
“從今天起,你們必須統一戰線。不要再為了誰洗碗、誰拖地這種毫無意義的瑣事爭吵。”
“可是……這屋子總得有人收拾啊。”吊死詭婆婆有些轉不過彎來。
“大家都是人,憑什麼非得你們做呢?”
“享受了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您兒子了,畢竟作為家庭的一份子,這屋子也有他的一份。”
“等您兒子回來讓他做,如果他不幹……”
陸窈抬起頭,“阿姨,您那條麻繩不光可以用來上吊的,還用來捆他的。”
“姐姐,您那一身水詭的力氣也不僅可以用來掐婆婆,還可以用來把他按在水槽裡洗碗的。明白了嗎?”
兩個詭異對視了一眼。
吊死詭婆婆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她激動得一把抓住了陸窈的手,黑色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卻奇蹟般地收斂了所有的陰氣,沒有傷到陸窈分毫。
“大妹子……你這話說得太通透了!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死後又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年,竟然還沒你一個年輕人看得明白!”
婆婆激動得直抹眼淚——雖然流出來的是黑水。
“好孩子,以後你就是我親閨女!”
水詭少婦也連連點頭,“大妹子,你說得對,憑什麼我們要互撕讓那個死男人看笑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妹妹!在這棟樓裡,誰敢欺負你,我活撕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