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高燒不退，太子百里追妻
五更天剛過，城門緩緩開啟。
晨曦破開雲層，一縷金光灑在城牆上，將青灰色的磚石鍍上一層薄薄的金。
馬車駛出城門，上了南下的官道。
官道兩旁是大片農田，麥苗剛返青，遠遠望去像是一片茸茸的綠毯。
田埂上偶爾有幾株野桃樹，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季清沅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眉心始終蹙著。
趙恆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色很白，眼底的青黑在晨光中愈發明顯，嘴唇也有些發乾。
那朵魏紫牡丹徹底蔫了，花瓣邊緣捲曲發黑，像是一朵開敗的花，可憐兮兮地垂在她耳畔。
碎髮從散亂的髻中滑落，貼在她額角和臉頰上，被清晨的露水沾溼，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是一種燒著火的、灼人的亮。
“別看了。”趙恆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再看也飛不過去。”
季清沅沒有回答，只是放下了車簾。
馬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官道兩側的農田漸漸變成了起伏的山丘。
遠處的山巒間雲霧繚繞，像是在天地間掛了一層薄紗。
趙恆掀開車簾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季清沅。
“前面有個驛站，咱們歇一歇，我讓人去打聽訊息。”
季清沅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不是不著急，而是她知道。
沒有訊息，亂跑只會浪費時間。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
這是一處官道上的中等驛站，青磚灰瓦，院牆很高，門口立著兩根旗杆，掛著褪了色的旗幟。
院子裡有幾匹驛馬，還有幾個正在換班休息的驛卒。
趙恆跳下馬車，伸手去扶季清沅。
這次，季清沅沒有拒絕。
她的手搭在趙恆的小臂上，借力下了馬車，動作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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