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佈局
哈洛薩的簡報在第五天早上到了。唐舞麟昨日完成野外實訓後，獨自在西區街道停留了二十分鐘。停留原因不明。沒有外部干預跡象。
孔凌宣把簡報看了一遍，放進口袋裡。
冷遙茱說他在西區停了二十分鐘。孔凌宣說沒有買東西，沒有見人。冷遙茱問他在等什麼。孔凌宣說他也不知道，但他的身體比他先知道。冷遙茱說封印正在影響他的行動判斷。孔凌宣說他還沒意識到，但身體已經開始替他找路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會兒窗外。千古東風的簽收單今天下午會到。冷遙茱問主動送來的？孔凌宣說是，他已經決定站在這條線上了。
下午簽收單原件到了。牛皮紙信封，封口用透明膠帶貼了一道。孔凌宣拆開封口，紙質偏薄，邊緣有一道舊摺痕。他把簽收單放在桌面上，確認沒有問題。他撥了哈洛薩的號碼，說簽收單原件到了，確認有效。哈洛薩說唐舞麟的日常路線沒有變化，西區那個停靠點他沒再去過。孔凌宣說不用催，他會再去的。
掛了電話後他靠在椅背裡。冷遙茱問你打算讓慕辰扮演什麼角色。他說不需要扮演，他繼續教他的課就行。唐舞麟會發現老師走過那條路線，然後自己會問。冷遙茱說他什麼時候會問。他說等他發現老師也走過那條路線的時候。
他站起來把簽收單放回抽屜，沒有鎖。唐昊正在往聯邦境內移動，速度不快，方向明確。冷遙茱說唐昊是唐三的父親。孔凌宣說是。冷遙茱問方向和你預期的一致？孔凌宣說一致。冷遙茱問唐三呢。他說唐三不會在暴露的場合出現。冷遙茱說你賭唐三暫時不會出現。他說不是賭，是等。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距離唐舞麟封印破裂還有二十四天。他沒有加快速度，只是保持當前速度往前走。他拿起通訊器給哈洛薩發了訊息：繼續監測唐舞麟的日常路線，如果再次在西區停留記錄時間，不要干預。
發完後他走到窗邊。銅像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一道斜長的影子。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桌前坐下。他把簽收單重新取出來看了一遍，確認字跡和印章沒有問題，放回信封，放進抽屜，沒有鎖。
冷遙茱站起來說晚上回來吃飯嗎。他說回。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他坐著沒有動，腦子裡正在整理那些已經鋪好的資訊。唐舞麟的停留位置已經確認了。簽收單已經在他手裡。唐昊正在往聯邦境內移動。唐三不會在暴露的場合出現。四條線正在按照他預期的速度緩慢地合攏。他沒有催促那些線的收攏速度，只是繼續坐著。他把那杯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通訊器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哈洛薩的訊息進來了：唐舞麟今日沒有離開學院，沒有在西區停留。日常路線未出現異常。慕辰老師下午外出一趟，返回時攜帶了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標註發件人。
孔凌宣看完，把通訊器擱回桌面，靠進椅背裡。唐舞麟今天沒去西區，但他不急。那個位置他已經記住過一次了，不需要再提醒。他的身體會在某個合適的時候把他帶過去。
窗外的暮色正在從窗臺邊緣推進。他坐著沒有開燈。夜色正在從窗簾縫隙滲進來。他站起來，拿起外套，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燈還亮著。腳步聲沿著走廊向樓梯口延伸。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