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以江山星盤,獨攬萬域逍遙》第54章 加稅(1)

作者:零南星·11小時前

龍夜月踏入議會大廳時,守衛垂首,無人阻攔。

她拄著那根墨色柺杖,踏過紅毯鋪就的過道,直至前排議席間的空地處,佇立不動。柺杖頓地——“咚”。這一聲悶響,在挑高的穹頂下回旋,壓過了全場細微的呼吸。

主位之上,孔凌宣眸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他身後的牆壁,掛著一幅巨大的聯邦疆域圖,圖卷沒有任何裝飾花紋,只用最粗的黑線勾勒邊界,紅色圖釘密密麻麻紮在工業腹地,透著一股冷硬的實用氣息。辦公桌是深色胡桃木,線條筆直如切削而成,稜角分明,桌面光潔如鏡,除了那份猩紅封皮的檔案,空無一物,連筆筒都擺放得如同列隊計程車兵。

“史萊克城加稅,唐門查賬,玉家滅門。”龍夜月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金石撞擊,“孔凌宣,下一個是誰?”

“輪到誰,由議會的法典裁定,而非一根柺杖的叩擊決定。”孔凌宣指尖輕點桌面,答得毫無波瀾。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透著一種不沾塵埃卻又掌控汙濁權柄的疏離感。

龍夜月不再廢話,柺杖重擊地面,裂紋隱現:“史萊克城的稅目,毫無法理依據。我來,非為商議。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已在三日前隨公文送至海神閣。”孔凌宣隨手翻開一份議案,頭也不抬,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你未閱,是你的失職,非我之過。”

龍夜月沉默。她立在堂中,蒼老的眼眸深處似有光暗二力流轉。數秒後,她竟真的沒有再爭辯,只是深深看了孔凌宣一眼,旋身離去。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厚重的殿門之外。

會議廳內死寂片刻。

孔凌宣卻未等餘音散盡,徑直拾起手邊那份猩紅封皮的檔案。他沒有拿稿子,而是挺直脊樑,走向發言臺,姿態如同一位即將發表征服宣言的統帥。

“第一項決議。”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印砸在空氣裡,“即日起,星羅帝國魂導器核心零部件進口關稅,由現行稅率上調至百分之一百二十五,疊加反傾銷附加稅百分之二十,綜合稅率觸及百分之一百四十五。鬥靈帝國精煉稀有金屬原料關稅,由現行稅率上調至百分之一百,另征戰略性資源管制費百分之二十五,綜合稅率百分之一百二十五。”

大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百分之八變成一百二十五?那是直接把貿易通道焊死,連一滴水都別想流過來的架勢。這不是調整,是經濟斷交。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全場,如同檢閱麾下的軍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報出的不是毀滅性的數字,而是今日的午餐選單:

“兩國商品在聯邦境內的低價傾銷行為,即刻啟動永久性前置審查。調查期間,所有相關商品暫停清關,凍結期限初步定為三年,不設自動終止條款,必要時永久封存。調查期不受任何既有貿易協定、最惠國待遇或非戰公約限制。聯邦境內庫存清退倒計時,三十天。”

臺下議員們手裡的筆都在抖。這已經不是丘吉爾式的封鎖或希特勒式的要塞戰線了,這是要把星羅和鬥靈的經濟命脈直接在手術檯上鋸斷。

“長期以來,兩國製造業依附聯邦定價體系與分銷渠道生存,卻未對等反哺聯邦財政。順差流失,成本轉嫁,聯邦中小製造企業承壓。”孔凌宣語速平穩而冷酷,繼續陳述,“此番稅調整,旨在徹底剝離。聯邦不需要順差,需要的是絕對主導權。無需等待任何重新談判,因為他們已經沒有談判的桌子了。”

他向前微微傾身,雙手撐在發言臺上,身體前壓,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三角:

“三個月內,聯邦財政將透過存量資產重估與關稅槓桿回收超過六百億魂導幣的流動性。星羅、鬥靈的市場空間將被物理性抹除。若欲挽回,可以——先把過去十年的貿易順差連本帶利吐出來,呈交完整傾銷記錄,再由兩國皇帝親自赴明都,在議會廣場跪呈降書。”

“議長!”有議員臉色煞白地起身,“百分之一百四十五?這相當於全面貿易禁運!兩國必定聯合全軍反制,甚至可能引發魂導科技斷供,聯邦高階核心陣列……”

“讓他們反制。聯合全軍更好。”孔凌宣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聯合了,他們才會發現,自己手裡的牌除了幾塊破銅爛鐵,什麼都沒有。星羅魂導技術落後聯邦整一代差,他們的九級定裝魂導炮核心還在用聯邦十年前的淘汰架構。鬥靈的礦脈?沒有聯邦的加工線,那就是一堆五彩石頭。我斷其海路、斷其轉運、斷其結算通道,他們上下游會在三個月內爛在泥裡。聯邦可以零進口運轉五年,星羅鬥靈失去聯邦市場,六個月後全國工業鏈集體崩解,皇室國庫失血而亡。”

另一人急問,聲音都在顫:“若兩國徹底切斷稀有金屬供應,聯邦高階製造業……”

“短期陣痛,為期六月。”孔凌宣直起身,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聯邦戰略儲備足夠支撐。半年後,天斗大陸新勘探的深海礦脈與極北冰原替代供應鏈全線啟用,本土合成金屬技術突破瓶頸。而彼時,星羅與鬥靈的出口額度將歸零,礦產滯銷,國內通脹爆炸,皇室不亡也得裂。六月之期,跪著爬回來求恢復貿易的,絕不會是我們。”

滿座死寂,針落可聞。

孔轉宣合上檔案,擲地有聲,如同敲下法槌,震得黑曜石桌面微顫:“關稅調整,即刻生效。傾銷調查,永久凍結啟動。兩國駐聯邦使館今日內接收驅逐預備通知,外交降級啟動。散會。”

他轉身迴歸主位,靜坐如山。議員們連座椅都不敢碰響,躡手躡腳陸續離場。龍夜月留下的那道柺杖痕,在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板上,淺得幾乎看不見,卻像一道刻入骨髓的印記。孔凌宣並未俯身檢視,目光只落在桌面上那份猩紅檔案上,穿透層層空椅,凝視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那一點,是星羅的皇座,是鬥靈的王座,是他準備用稅刀一一削平的土丘。

當日下午,星羅、鬥靈兩國使館同時簽收照會。行文冷硬如鐵:“聯邦利益,絕對優先。退無可退,讓無可行。”星羅大使閱後,手中魂導通訊器捏得變形,未發一言,面色慘白如紙;鬥靈使館檔案室燈火通明,全員徹夜未歸,卻在百分之一百二十五的稅率條文前,連一份抗議草稿都寫不出來。傍晚,兩份回執擺上孔凌宣案頭——只有接收時間戳,背面被指甲掐出了血痕,卻仍無一字備註。

他將回執折起,放入內袋,金屬紙緣硌著胸口。他沒有立刻離開,靠在椅背上,視線掃過牆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圖。星羅與鬥靈的領土被他用紅筆粗暴圈出,旁邊批了兩個字:獵區。

良久,他起身,推開沉重的橡木大門。走廊燈火通明,光線在深色牆板上投下銳利的幾何陰影,冷硬規整。他行至樓梯口,稍駐,未回首,徑直下行。穿過大廳,步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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