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了五點四十孔凌宣伸手按掉，冷遙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他沒聽清。去洗手間衝了澡，穿好衣服下樓。
張媽在廚房忙，粥在鍋裡咕嘟，煎餅的香氣飄出來。
張媽說：“少爺，吃點再走。”
孔凌宣說：“來不及，我帶走。”
張媽用油紙包了三個煎餅塞進他手裡，熱乎乎的。孔凌宣接了出門，按開車鎖坐進駕駛室。天沒全亮，路燈還亮著，街上沒幾輛車。他一邊開車一邊啃煎餅，雞蛋和蔥花，跟八公山小時候吃的味道一樣。
車進議會大廈，門衛遠遠開了閘。停好車上電梯，秘書站在外面，手裡端著茶。
秘書說：“投票大廳七點清了場。您現在過去還是等會兒。”
孔凌宣接過茶喝了一口：“先看名單。餘冠志來嗎。”
秘書說：“餘殿主來。郭鎮峰也到了，住戰神殿旁邊的酒店，六點十分出的門，直接來的議會大廈。”
孔凌宣說：“陳新傑呢。”
秘書說：“海神軍團來的是李正明，陳殿主沒到。”
孔凌宣點頭，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坐下來看投票程式單，又翻了北方軍團的審計報告。郭鎮峰超支的賬昨晚又看了一遍，數字沒毛病，但名目有問題。邊境工事加固，哪段工事，什麼材料，誰驗收的，上面一個字沒有。他把報告折了個角放回桌上。
秘書站在旁邊。孔凌宣說：“千古東風呢。”
秘書說：“塔主本人到場，九點前到。”
孔凌宣說：“雲冥呢。”
秘書說：“雲閣主昨晚到明都，住史萊克酒店套房，七點半出發來議會。”
孔凌宣喝完了茶，站起來穿外套，一身黑。
門推開了，冷遙茱進來。她穿深紅外衣，頭髮披著，站在門口看他。
冷遙茱說：“千古東風打了電話，今天傳靈塔的票全投支援，讓我轉告你。”
孔凌宣說：“他周到。”
冷遙茱說：“周到有原因，他想要魂靈合作專案的籤批，越快越好。”
孔凌宣說：“投票完了就籤。”
冷遙茱走過來把保溫杯放桌上：“張媽熬的豆漿，趁熱。”
孔凌宣拿起來喝了一口，燙嘴，濃度剛好。
牆上的鐘走到八點四十。孔凌宣站起來，冷遙茱跟在他旁邊出了辦公室。走廊裡人多起來，穿軍裝的穿制服的穿長袍的，三三兩兩站著說話，看他過來都停了嘴讓到兩邊。孔凌宣沒停步，直接往投票大廳走。
大廳裡坐了八成滿。前排軍方席位坐得整齊，餘冠志坐中間，左邊郭鎮峰右邊樂正恩。郭鎮峰臉上沒表情，坐得靠前身體前傾，像一隻隨時撲出去的獵犬。樂正恩靠在椅背裡手裡轉筆，比誰都從容。
後排是各勢力的人。千古東風還沒到，傳靈塔坐了一排都是長老。史萊克那邊雲冥沒到，幾個內院老師低聲說話。唐門林遠圖坐在稍遠的位置。戰神殿關月坐最後面，一人佔一排，閉著眼像睡著了。
孔凌宣走上高臺在議長席坐下，冷遙茱沒跟上去，她走到左區第一排坐下，背挺直手放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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