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凌宣等所有人坐定。
孔凌宣說：“還有誰發言。”
千古東風站起來了，走到發言臺前站住，沒碰檯面。
千古東風說：“傳靈塔說兩句。支援。軍隊現在的體系撐不了幾年。換活法比等死強。”
說完了走回去。
雲冥沒站起來，他坐著胳膊擱在扶手上看前面的虛空。
孔凌宣說：“投票吧。”
按鍵亮了，整個大廳只有按鍵的微光。孔凌宣看計票螢幕，綠色數字從零往上跑，紅色也在跑。他臉上沒表情，但坐在第三排的冷遙茱發現他握住了木槌的柄，握得緊。
螢幕停了。
綠色四百一十二。紅色兩百零六。
孔凌宣鬆開木槌敲了一下桌面。
孔凌宣說：“透過。”
安靜了五秒，有人站起來往外走。郭鎮峰第一個，沒回頭沒跟旁邊人說話，直接走出去。餘冠志坐著沒動，臉僵著手指捏座椅扶手，指節發白。樂正恩站起來跟餘冠志說了句什麼，餘冠志沒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跟著出去了。
千古東風站起來朝孔凌宣拱了一下手，轉身走了。
雲冥也站起來，走到高臺下面仰頭看孔凌宣。
雲冥說：“孔議長，史萊克投的反對。但提案過了，我會配合。”
孔凌宣說：“多謝雲閣主。”
雲冥轉身走了。
不到十分鐘大廳空了。冷遙茱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高臺邊上，沒說話仰頭看他。孔凌宣還坐在議長椅上，眼睛看著計票螢幕上那串數字。
冷遙茱說：“四百一十二對兩百零六。過了。”
孔凌宣說：“過了。”
聲音低，像在重複一個還在消化的訊息。
他站起來走下高臺，冷遙茱伸手把他領口的扣子扣正。沒看他，低著頭扣好拍了一下他胸口。
冷遙茱說：“回家。張媽做紅燒排骨，等久了不好。”
他沒反對，跟在她旁邊走出大廳。走廊空了，清潔工在裡頭收拾。兩人從側門出去沿走廊往外走，外面陽光亮，明都城十一月天藍得刺眼。
冷遙茱說：“你在臺上坐了好久。”
孔凌宣說：“我在算票，下次能拿過來多少。”
冷遙茱說：“今天不是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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