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說:“聯邦現在的皇室名存實亡,白虎一脈想重新找一個位置。”
孔凌宣看著他,沒有說話。走廊裡安靜了大約三秒。
孔凌宣說:“皇室的事我只認日月一脈和紫煌滅天龍一脈。白虎一脈跟我沒有關係。”
他停了一下。
孔凌宣說:“你們這一脈的後人是霍雨浩和妖后橘子生下來的。你們從哪來的,你們自己清楚。我不跟雜種談事。”
徐靈站在原地,墨鏡後面的眼睛動了一下。他沒有摘墨鏡,但下巴的線條收緊了。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徐靈說:“孔議長說話很直。”
孔凌宣說:“我不跟你繞彎子。”
徐靈說:“那我不打擾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把墨鏡扶正了,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他走得不快,但也沒有慢到像是在等孔凌宣叫住他。孔凌宣沒有叫住他,轉過身朝辦公室方向走了。
孔凌宣進了辦公室後沒有馬上坐下。他站在桌前拉開右手邊抽屜,拿出筆記本翻到“皇室各脈”那一頁,在問號後面寫了一行字:白虎徐靈來過,拒絕了。合上本子放回抽屜,推好,拉了椅子坐下來。窗外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光帶,他把椅子轉了半圈面向窗戶,沒有開燈。
冷遙茱推門進來時把一份檔案擱在桌角。
冷遙茱說:“徐靈在樓下坐了二十分鐘。”
孔凌宣說:“我知道。”
冷遙茱說:“你跟他說話了。”
孔凌宣說:“說了。”
冷遙茱說:“你說了什麼。”
孔凌宣說:“我說了實話。”
冷遙茱看了他幾秒。
冷遙茱說:“你罵他了。”
孔凌宣說:“我沒有罵他。我說他是霍雨浩和橘子那一支下來的。”
冷遙茱說:“這跟罵他差不多。”
孔凌宣說:“他來找我,就該知道我會說什麼。”
冷遙茱沒有再接話。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廣場上那尊銅像。她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冷遙茱說:“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飯。”
孔凌宣說:“回。”
冷遙茱說:“那我跟張媽說一聲。”她說完沒有再看他,推門出去了。
孔凌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窗戶外面那尊銅像的輪廓正在變暗,從灰色變成深灰,再從深灰變成黑色。廣場上的路燈開始亮起來,銅像舉著的那隻手先被照到了,表面的凹凸在燈光下分得很清楚。他坐在那裡沒有開燈,桌上的水杯沒有再端起來過。走廊裡有推車經過的聲音,輪子碾過地板縫響了幾下,又安靜了。他站起來收好檔案,鎖了櫃門,拿外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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