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凌宣說：“他會給。他答應了四天就一定會給。你去了他如果推脫，你就提我名字。”
王守正說：“提你名字有用？”
孔凌宣說：“有用，他用過之後就知道用了。”
王守正沒有再問。車子繼續往前開，明都城下午的主路沒有堵，很快就到了議會大廈。餘冠志在門口下了車，王守正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孔凌宣從後門進了電梯，按了頂層。
他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沒有人，燈還暗著，窗簾拉了一半。下午的陽光從另一半沒拉的窗戶裡照進來，在會議桌上切了一道斜的亮痕。孔凌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背對著窗戶，面朝門口。他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
那天晚上七點，孔凌宣回到宅邸。車子停在門口，梧桐葉被晚風捲起來刮到臺階下面。孔凌宣推門進去，玄關的燈已經開了。冷遙茱穿著一件淺色長衫靠在沙發扶手上，手邊放著一杯水。
冷遙茱說：“聽說你掐了臧鑫的下巴。”
孔凌宣換了鞋，走到沙發前面站住了。
冷遙茱說：“你掐他下巴的時候他坐著還是站著。”
孔凌宣說：“坐著。”
冷遙茱說：“你走過去掐的。”
孔凌宣說：“走過去掐的。”
冷遙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底擱回茶几上磕了一聲輕響。
冷遙茱說：“你說那句話了？”
孔凌宣說：“哪句。”
冷遙茱說：“我不是曹德智那種人，看到你那雙桃花眼走不動路。”
孔凌宣看著她，沒有接話。
冷遙茱說：“臧鑫那雙眼確實好看，我見過一次，連我都多停了兩秒。你把人家下巴掐紅了，還說了一句那樣的話。”
孔凌宣說：“哪樣的話。”
冷遙茱說：“無情是你自己拿來當靶子的，你拿無情壓臧鑫，那我呢。你回來之後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孔凌宣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燈下映了一層光。
冷遙茱說：“你是真打算拿對付臧鑫的法子對付我。”
孔凌宣彎下腰，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抬起來碰了一下她的下巴，拇指從下頜骨左側滑到右側，力道比白天輕了一些。
孔凌宣說：“你不一樣。”
冷遙茱沒有躲。孔凌宣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嘴角，停了兩秒才移開。
冷遙茱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攥住了他外套的領口。
冷遙茱說：“那你說一句。”
孔凌宣看著她說：“你不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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