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靈帝國那邊的回覆到的時候，孔凌宣正在看西北軍團的換防名單。
通訊器響了。螢幕上跳出一串加密號碼。他認得那個號段。鬥靈帝國皇室用的。
他接起來。
徐磊葉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不重，像是飯後端著茶杯隨口說的一句話。
徐磊葉說：“孔議長，你的通知我收到了。”
徐磊葉說：“長河貿易的註冊資訊和經營記錄我讓人調了。但我要跟你說一句實話。這家公司沒有經營許可證，營業執照也過期了。過期兩年了。”
孔凌宣說：“過期兩年了還在系統裡掛著。”
徐磊葉說：“它沒有續過執照。也沒有申請登出。就那樣掛著。沒人動它。”
孔凌宣說：“銀行賬戶呢。”
徐磊葉說：“銀行賬戶是開戶時辦的。開了之後沒有人動過。裡面的餘額剛好夠維持最低標準，不增不減，像是有人算好了放進去的。”
孔凌宣說：“開戶人是誰。”
徐磊葉說：“開戶人寫的是周遠。但周遠這個人，在鬥靈帝國境內沒有任何實際活動痕跡。沒有出入境記錄，沒有居住登記，沒有工作記錄。他就是一個名字。”
孔凌宣說：“資料整理好，發給聯邦議會。”
徐磊葉說：“發了之後呢。”
孔凌宣說：“發了之後，剩下的事我來做。”
徐磊葉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能聽到通訊器那頭有紙張被翻動的聲響，很輕。
徐磊葉說：“孔議長，鬥靈帝國的系統裡有很多這樣的空殼。掛著名字，存著餘額，沒有人管。你查長河貿易，查出來的可能就是一具空殼。”
孔凌宣說：“空殼也要查。”
徐磊葉說：“那我把資料給你。你自己看著辦。”
孔凌宣說：“好。”
通訊斷了。
孔凌宣把通訊器放回桌面上。手指在機殼邊緣停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潘文的號碼。
潘文接了。
孔凌宣說：“擬一份問詢函。給鬥靈帝國商業登記署。內容寫清楚：聯邦議會正在核查一筆跨境資金，涉及長河貿易公司。要求對方提供該公司的全部公開登記記錄，包括銀行賬戶資訊。格式用議長辦公室的抬頭紙，不要用外交照會格式。”
潘文說：“收件人寫誰。”
孔凌宣說：“寫商業登記署署長。不寫皇帝本人。”
潘文說：“問詢函擬好之後送來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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