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以江山星盤,獨攬萬域逍遙》第25章 傲來城落局(1)

作者:零南星·3天前

哈洛薩的訊息是第三天傍晚到的。

通訊接進來之後,哈洛薩沒有鋪墊,直接說了一句:“人到了傲來城。”

孔凌宣握著通訊器等了幾秒,確認沒有更多資訊需要補充,然後問了一句:“位置。”

哈洛薩說:“城東偏南一片舊居民區。沒進旅館,沒有登記住宿,進了一棟臨街的老樓,之後沒有再出來。”

孔凌宣說:“不用再跟了。”

哈洛薩說:“確定?”

孔凌宣說:“確定。”

通訊斷了。孔凌宣把通訊器擱回桌面上,窗外已經全黑了,遠處街角那排路燈的光從窗簾邊緣透進來,在牆面上鋪開一道窄窄的亮痕。他沒有站起來走到窗邊,也沒有再碰那個通訊器,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像是在確認自己確實不需要再做任何事。

當天晚上他沒有加班。在辦公室多坐了半個小時後,他站起來穿上外套走了出去。電梯門開的時候裡面沒有別人,他走進去按了底層鍵,門關上,樓層數字開始往下跳。他走出大廳之後沒有開車,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路,在街角停了下來。風從側面吹過來,把行道樹的落葉推到路沿堆成一小堆,然後風又停了,那堆落葉散開了大半。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之後他在玄關站了一會兒,走廊盡頭那盞夜燈還亮著,暖色的光在牆面上鋪開一小片圓弧。他換了鞋,沒有上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沒有開燈,沒有看手機,也沒有拿任何東西。窗外的風把一扇沒有關緊的窗戶推得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短的摩擦聲,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指甲劃了一下玻璃,只響了一下就停了。他坐在那片暗處裡等了一會兒,確認那聲之後沒有更多的聲響接著出現,然後站起來上樓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到辦公室的時候,桌面上那兩份檔案還放在昨天的位置。他坐下去之後把其中一份翻開簽了字,另一份沒有碰,先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冷遙茱的號碼。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冷遙茱說:“你今天打電話比平時早。”

孔凌宣說:“傲來城那邊的事結束了。人已經到了,不需要再派人過去。”

冷遙茱說:“你確定?”

孔凌宣說:“確定。”

冷遙茱說:“如果千古東風問到這件事,我應該怎麼回答。”

孔凌宣說:“千古東風不會問。”

冷遙茱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幾秒,她說:“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孔凌宣說:“因為星斗大森林的能量波動還在持續。千古東風的注意力不在傲來城。”

當天下午,聯邦安全委員會的人來過一趟。一個姓周的中層官員帶著一份例行公事性質的問詢表,內容是關於星斗大森林外圍監測節點的佈設調整方案。他把檔案放在桌面上請孔凌宣過目,孔凌宣翻了一遍,確認內容沒有問題,在最後一頁簽了字,把檔案遞了回去。官員收好檔案說打擾了,轉身走了出去。孔凌宣坐著沒有動,他把簽過字的那支筆放回筆筒裡,然後又從筆筒裡抽出來放在桌面上,像是在等一個還沒有到來的時機。

傍晚他提前離開了辦公室,沿著人行道往北走了一段路,在街角那家包子鋪門口停下來,買了一個包子,站在路燈下吃完了,把紙袋疊好塞進路邊的垃圾桶裡。往回走的時候風又從側面吹過來,比剛才大了一些,把更多的落葉推到了人行道邊緣。他走回議會大廈門口的時候沒有進去,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那片被暮色覆蓋的天際線,看著那片正在變暗的雲層被風推著緩慢移動,然後轉身走下了臺階。

他走回停車場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沒有立刻發動引擎。手搭在方向盤上,儀表盤的微弱光暈從下方升起,沿著方向盤底部和膝蓋之間的空隙鋪開,只照亮了他手指附近那一小片區域,其餘部分都隱在暗處。他坐在那片暗處裡,想著今天下午看到的監測節點調整方案裡的細節,那些細節分佈在不同頁面上,各自之間沒有標註關聯,但他注意到其中一個條款提到了傳靈塔協作範圍擴大時自動觸發的資料流轉渠道,那個渠道的出口不在聯邦研究院,也不在安全委員會,直接連到了議長辦公室的備用資料埠——那個埠只有他自己和潘文知道存在。

他發動了引擎,車子從停車場駛出拐上了主路。路燈的光一盞接一盞地劃過擋風玻璃,間隔均勻,沒有變化。車速一直保持著穩定,在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減速讓了一輛橫穿的貨車先行,然後在確定前方路面已經暢通之後重新踩下油門,恢復了之前的速度。車窗外的城市輪廓正在向後移動,從密集的建築群變成稀疏的住宅區,又從住宅區變成更開闊的街面。他始終保持著穩定的車速,在進入住宅區那條窄街之前鬆了油門降速,打了轉向燈拐進院子,把車停好,熄了火。

院子裡那棵樹的枝條在夜風裡輕輕擺動,枝葉和院牆之間碰觸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下車,隔著擋風玻璃看著前方那棵樹的輪廓,枝幹的弧度被路燈的光從側面照亮,像是被重複描過很多次的線條,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地確認著自己的形狀。

然後他推開車門下了車,鎖了車,推門進了屋。走廊盡頭那盞夜燈還亮著,光在牆面上投出一小片暖色的圓弧。他換了鞋,沒有在客廳停留,直接上樓去了。臥室門合攏的時候碰了一下門框,發出了一聲很輕的悶響,然後整層樓都安靜了。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還開著一條縫,路燈的餘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窗臺上落了一層淺灰色的薄膜,邊緣正在逐漸變薄,像一層已經被反覆稀釋過很多次的東西。

他沒有再下樓檢視那層薄光,也沒有推開臥室門再次確認走廊裡的夜燈是否還在亮著。他在床上躺下來之後就沒有再起身,安靜地躺了一陣,聽著窗外的風聲逐漸減弱,像是正在被夜色本身慢慢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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