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說道。
如果陸真君和靈虛子這下代真君,果真是同心協力,排除萬難,一心推動此事,那他們幾家氏族就算有玉石俱焚之心,又能撼動得了什麼,又能在未來真正改變什麼。
「內閣,這是對我上官家丟擲的餌嗎?」小官雲心中暗道。
「爾等先去洞中取了二僧在覺光身上所傳下的衣缽,再化了他的真法。」季明如此說道。
「這是令我服從的測試?」
在季明說完話的第一時間,上官雲腦子裡就蹦出這個念頭。
上官雲的心中雖然冒出此念,但他還是和溫道玉,及其劉安一起步入這福地隱洞,沒有一點遲疑的樣子,這種配合的姿態可以說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真正的服從,可不是在這種事情上體現出來。
強權和暴力下的服從,又能保持多久,而且真的能令我一直服從下去嗎?」
上官雲在心中不禁這樣問道。
在覺光的身前,溫道玉除下覺光的那件袈裟,又小心的為其脫下軟蝟甲,劉安則是將一枚符印落在覺光泥丸宮中,覺光全程沒有一點反抗,機械的接受擺佈。
「覺光!」
劉安溫和的喊道。
「到了山門外,要是暫時想不到去哪裡,可去往東海思楠島。
那島上思風老人和我有頗深交情,我在那裡也安置一處別府,你居住其中,從此便換了活法。」
「輪到你了。」
溫道玉對上官雲說道。
上官雲眼神複雜的走上前去,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他要念動咒詞,激發覺光泥丸宮裡的符印,從而徹底廢了覺光一身道法。
當他的一隻手掌抬起,持訣於胸,恍惚之中他好像和覺光換了位置——他坐在這藻井之下,一位陌生的道人站在他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將一枚符印壓進了自己泥丸宮裡。
他的全部道行都被符印壓迫,真炁於身中如死水一般不能激起一點波瀾,調動不了半分。
當身前的那人開始唸咒,大小周天內的真炁全部洩流一空,金丹也一點點的褪色,他開始如凡人一般,變成同年齡相稱的體態,皮肉失去鮮活的光澤。
「啊!」
一聲慘叫聲中,他從幻覺中脫身,發現自己正站在洞前。
「我怎麼小聖呢?!」
溫道玉捧著袈裟和軟蝟甲,斜眼瞥了一下這突然咋呼起來的上官雲,說道:「小聖一直在寶閣之中處理劫後諸事,你如要見他,須得先遞帖通報才行。」
在一旁,劉安敏銳覺察出什麼,似乎剛才上官雲中了幻法,這才導致眼下這種變化巨大的神情,而作為同行者的他們,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覺察。
他對上官雲說道:「我們此來是奉上府之命,前來隱洞秘密處置覺光,如今此事已了,覺光已被你我種下符印,洩盡一身道行,你我都可回去覆命了。
如果你想見小聖,接下來的祭亡齋醮上,你有機會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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