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親當天,我硬剛全村》第九章 餘燼與新生(2)

作者:溫酒祈潞·12天前

案由:誹謗罪。

原告:孫家大房。

被告:何靜香。

訴訟請求:要求撤銷關於孫三勝前妻死亡案的全部言論,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千元。

何靜香捏著傳票站在村口,夕陽把紙照得通紅。遠處孫家舊宅的屋頂上,最後一點殘陽正慢慢褪去顏色。她想起那封匿名信,想起東廂房床底下的舊衣衫,想起驗屍記錄上那個大夫的名字。孫家大房哪來的錢請律師?朱八娘被查封的家產裡,分明沒有這一筆。

陳懷先從車上下來,接過傳票看了一眼,臉色沉了沉:“我去找沈律師。”

“等等。”何靜香把傳票摺好,“先回家,把家裡那幾份檔案都收好。”

“你覺得是衝著檔案來的?”

“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何靜香往家走,腳步很穩,“孫家大房想告訴所有人,當年那件事,從頭到尾只有孫三勝一個人動手,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我翻舊賬,就是在誹謗孫家滿門。”

鄭美華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兩人神色不對,手裡的木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何靜香把傳票遞過去,鄭美華看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這……這還能反告?”

“能。”何靜香把檔案收進屋裡,“媽,把咱家的戶口本、分家文書、還有沈律師給的那份驗屍記錄,都鎖進鐵盒子裡。”

何成吉從地裡回來,聽了這事,蹲在門檻上抽了半袋煙,突然站起來:“我去老屋一趟。”

“爸!”何靜香叫住他。

何成吉擺擺手:“我就去看看。”

他走到老屋門口時,龍曉芬正坐在院子裡剝豆子。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來看我笑話?”

“媽,孫家大房告靜香誹謗,這事您知道嗎?”

龍曉芬剝豆子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我怎麼會知道?”

“您要是知道什麼,就跟兒子說一聲。”何成吉聲音很低,“靜香這孩子不容易。”

龍曉芬猛地抬頭,眼睛裡閃著光:“不容易?她把我孫子的婚事攪了,把孫家人送進局子,現在人家告她,那也是她活該!”

何成吉在原地站了許久,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何靜香站在院門口,看見父親佝僂著揹走回來。兩人目光相遇,何成吉搖了搖頭。她沒再問,轉身回屋,把賬本攤在桌上。賬本最後一頁,記著最近幾筆異常的進貨——有人以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訂了她倉庫裡所有的野山菌。

她提起筆,在野山菌那一行下面畫了一道線。然後開啟鐵盒,把傳票放了進去,和驗屍記錄、匿名信、離婚受理書放在一起。盒子裡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前些日子從舊宅牆角里撿到的——孫家大房兒子結婚時的全家福,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民國三十六年春,攝於東廂房前。”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照片上。何靜香盯著照片背面那行字,看了很久。民國三十六年,正是孫三勝前妻死的那一年。東廂房前拍的全家福,為什麼大房兒子穿著新郎官的衣服?

她吹滅油燈,躺到床上。窗外的風颳過稻田,沙沙作響,像極了前世南下火車上的聲音。那時她攥著僅有的二十塊錢,聽著車輪撞擊鐵軌,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現在她聽著風聲,想著鐵盒裡的傳票,卻覺得心裡很靜。

孫家大房要告她誹謗,那就告吧。

她等著在法庭上,把鐵盒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等月亮爬到中天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朱八娘上次來鋪子,問的是“這鋪子能開多久”。

她當時怎麼回答的?她說“開到你死為止”。

。下一了笑像好,候時的走娘八朱,來想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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