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開口，聲音不大，就說了一句：“縣域集散。”
幾個人都看過來。
他站起來，接過何靜香手裡的筆，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都是縣城或鎮中心，“農戶分散沒辦法改，但貨物可以集中，在這三個點各設一個小型集散中心，農產品先運到這裡，在本地做初步分揀和包裝，之後再走幹線物流。”
“這樣能降多少？”小吳問。
“最後一公里的費用砍掉，幹線部分……”他想了一秒，“用我的網路，給你們協議價，比市場價低兩成半。”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何靜香沒表態，抬頭看他，就那麼看著，等他把話說完。
他把筆放回桌上，“倉儲這塊，縣域有閒置的冷鏈庫，你們去談租賃，比新建便宜得多，我可以幫你們牽線。”
“這不是小數目，”何靜香說，“你確定？”
他側過臉看她，神情平靜，“你做這個專案的邏輯我看了，能跑通，我就進。”
就這麼一句，沒有鋪墊，沒有條件清單，就說能跑通，我就進。
她低下頭，在檔案上翻了翻，沒說謝，但嘴角有點弧度，幅度很小，很快壓下去了。
散會之後，只剩她和他，小吳他們拿著資料出去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窗外還有點天光，桌上的地圖被壓在幾份檔案下面，只露出一角。
她坐在椅子上，手肘撐在桌上，兩手交叉，下巴放上去，就那麼盯著桌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在對面，把椅子挪回原來的位置，隨手拿起桌角那本樣冊翻了翻，沒認真看。
“資金缺口大概還有多少？”他先開口。
“初步算下來，還差三百左右，”她說，“書院這邊的積累能出一部分，剩下的要找。”
“找誰？”
“還沒想好，”她抬起頭，“農業類的基金有幾家，還有公益專案通道，但審批週期長。”
他點了點頭，沒立刻接話，把樣冊合上，放回去。
“省廳那邊，”他說，“上個月有個鄉村振興專項資金的對接會，我的人去了，你要不要我把聯絡人給你？”
她停頓了一下，“有沒有附條件的？”
他看她一眼，表情淡，“怎麼，不信我？”
“信你，”她說，“但那種資金通常要繫結。”
“那個我不確定，你自己去談，”他說，“聯絡人乾淨，不是中間商，直接是廳裡的人，這個我可以保證。”
她想了兩秒，說：“發給我吧。”
他拿出手機，找到聯絡人，轉發過來，過了兩秒她手機震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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