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天還沒黑透,趕緊收拾了,明兒一早我就去找人牙子!”
小春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這次是全然真實的悲憤和“絕望”,她“噗通”一聲跪倒在柳兒床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喊,
“姑娘!姑娘我求求您了!別賣了我啊!從您進府我就跟在您身邊,伺候您,從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啊!
您身子不好,我給您端茶送水,熬藥擦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您怎麼能這麼狠心!求求您,留下我吧,我少吃點,多幹活,絕不給您添麻煩!姑娘...!”
“閉嘴!”
柳兒厲聲打斷她,
“我現在自身難保,要你的苦勞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藥喝?
主母說得對,徐家養不起閒人了!你也別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跟了個沒用的主子!
趕緊去收拾!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攆出去!”
“姑娘!您不能這樣啊!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您說過我們主僕一場,絕不會丟下我的!”
小春哭得聲嘶力竭,跪行幾步上前,想去抱柳兒的腿,卻被柳兒“厭惡”地一腳踢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柳兒偏過頭,不去看小春哭花的臉,聲音冰冷,
“人心都是會變的,我如今只想著怎麼活命,你...你就當是我對不住你吧,快滾去收拾!”
主僕二人在屋內這番激烈的爭吵,哭喊,哀求,斥罵,清晰的傳了出去。
聽雨軒本就位置偏僻,此刻更顯悽惶。
偶爾有路過的粗使婆子或小丫頭,聽到裡頭的動靜,都忍不住駐足,側耳傾聽片刻,
隨即交換一個或憐憫,或鄙夷,或事不關己的眼神,搖搖頭快步走開。
這深宅大院裡,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每日都在上演,徐家敗落至此,
一個通房丫頭要賣了自己的貼身丫鬟換藥錢,雖然刻薄,卻也不算稀奇。
小春似乎被柳兒最後那決絕的“快滾”徹底擊垮了,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壓抑地哭了片刻,
然後猛地爬起來,帶著一臉的心如死灰和決絕,開始踉踉蹌蹌地收拾東西。
她開啟那個破舊的藤箱,將自己幾件半新不舊的衣裙胡亂塞進去,動作粗暴,發出“哐啷”的響聲。
又將梳妝檯上一個不值錢的,掉了漆的木頭首飾盒狠狠摜在地上,裡面的幾根素銀簪子和一對早己褪色的耳環滾落出來,她看也不看,只用腳胡亂踢開。
接著,小春走到牆角的矮櫃前,用力拉開抽屜,將裡面一些針頭線腦、碎布頭等雜物猛地掃落在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整個過程中,她不再哭泣,只是肩膀不停地抽動,偶爾發出一兩聲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哽咽,
在這刻意製造的混亂聲響中,顯得更加真實悽楚。
。樣模的擾其堪不似好,睛眼著閉,頭床在靠兒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