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忽然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小子,跟我走一趟。”
林清舟心中微訝,臉上卻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為難”,
“跟您走一趟?貴人,這...在下這茶攤每日都要開張,碼頭上許多力工大哥都指著在下這口茶水....”
“開什麼勞什子茶攤!”
陳信不耐煩地打斷他,眉毛一豎,那股子養尊處優的驕橫氣便露了出來,
“你那破攤子一天能掙幾個銅板?跟爺走,爺有的是錢!虧待不了你!”
他身後的漢子也上前半步,雖然沒有進一步動作,但那無形的壓力己經瀰漫開來。
連周圍幾個注意到這邊動靜,好奇張望的力工,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林清山見狀,心頭火起,又急又怒,正要開口,卻被弟弟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林清舟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謙恭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臉色不豫的大哥,
又轉向陳信,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帶著商量和懇求的意味,
“貴人息怒,並非在下不識抬舉,只是....這攤子確是一家生計所繫,這樣,可否容在下先安頓一下?”
他轉向林清山,語氣“急促”地交代,
“大哥,你先去把攤子支起來,我隨貴人去去就來,你先照應著,今日便不著急歸家了,若我一首未歸,你再去找爹。”
林清山聽懂了三弟話裡的意思,雖然滿心不情願和擔憂,但看對方架勢強硬,三弟又己有應對,只得咬著牙,重重點頭,
甕聲道,
“你....你當心些!早點回來!”
他狠狠瞪了陳信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護犢子和警告。
陳信對林清山的瞪視渾不在意,只當是鄉下漢子的愚魯。
他見林清舟服軟,臉色稍霽,揮了揮手,
“少囉嗦,快點!”
“是。”
林清舟應了一聲,將手裡的風箏重新小心收好,又對大哥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轉身,對著陳信微微躬身,
“貴人,請。”
陳信也不多言,轉身便朝著碼頭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裡停著幾輛不起眼但用料紮實的青帷小車。
兩個漢子一左一右,隱隱將林清舟護送在中間。
林清舟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