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真的。”
林大勇搖搖頭,聲音還有些低啞,卻比前幾日有力了些,
“坐著動動手,出點汗,反而覺得身上鬆快些,總躺著....骨頭都要鏽了。”
他試圖扯出一個笑,但久病消瘦的臉做這個表情有些吃力,反而更顯出一種令人心酸的倔強。
林清芬看著他努力想表現得輕鬆些的樣子,鼻尖一酸,連忙低下頭,拿起布巾,輕輕替他擦拭額頭的汗。
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凸起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那骨頭硌手的觸感讓她心裡更難受了。
這才養了幾天,離長肉還遠得很。
“你慢慢做,不著急,家裡竹篾用得上,但也用不了這麼些,仔細手疼。”
她輕聲說著,目光落在他握著柴刀的手上。
那雙手很大,骨節分明,因為消瘦,皮膚緊繃在骨頭上,顯得格外修長,
卻也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厚繭和細小的傷痕,那是常年做重活,粗糙活計留下的印記。
“不疼,這活兒...比扛包輕省多了。”
林大勇低聲說,目光也落在自己手上,語氣裡有一絲恍惚,
扛包...那好像己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些沉重的麻包,壓彎的脊樑,工頭的呼喝,還有最後那撕裂肺腑的劇痛....
他閉了閉眼,將這些翻湧的黑暗記憶強行壓下。
再睜開時,眼底己恢復平靜,只有手中的竹子和眼前女子溫柔關切的目光是真實的。
“清芬,”
他聲音更低了,
“我在林家,吃用都是好的,還費錢抓藥....等我再好些,地裡,家裡的力氣活,我都能....”
“我曉得...”
林清芬知道勸不住他,也知道丈夫在林家本就是拖累,就算自己心疼,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讓他做。
家裡人寬厚,他們也要力所能及的出力。
林清芬默默地將地上己經劈好的一小捆粗細均勻的竹篾整理好,抱起。
“這些我先給清河送過去,他那邊等著用,你....你真別太勉強。”
“哎。”
林大勇應了一聲,目光追隨著她抱著竹篾出去的纖細背影,首到門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他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腿上的竹子和手中的柴刀上,眼神愈發沉靜專注。
。聲”嗤咔“的輕律規起響次再,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