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杜心瑩的性子,她覺得十分頭疼。杜心瑩只在意自己女兒能不能成為侯府夫人,壓根不在意崔椒的人品。
她陪著母親一道用早膳,母親主動說起秦嫻的事情,“我們辦事太快了,應該等崔椒與嫻娘和離再辦。”
“母親,照著您的說話,夜長夢多,我們自己該怎麼辦?”崔南弦抿了口參粥,“自顧不暇,哪裡有時間管旁人。”
她知道母親的意思,母親是崔椒的養母,可以代崔椒寫下放妻書。
但拖一日,她的危險就重一分。並非是她自私,而是秦嫻有秦祭酒給她兜底,而自己沒有底氣繼續周旋下去。
趙氏接連嘆氣,崔南弦給她夾了菜,“母親何必想那麼多,女兒回來了,就在您身邊,您大可放心。”
“那個孩子怎麼辦?”趙氏愁得不行,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心不疼嗎?
崔南弦低頭喝粥,“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
自己如今剛脫離謝家,父親死了,沒有人給她撐腰。她就不能任性胡來,必須要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最頭疼的是秦家,崔椒必然不肯和離,秦舟做不出齷齪的事情,他與崔椒勢必將有一番拉扯。
趙氏身子弱,大多時間不出門,崔南弦伺候她喝了湯藥,再度將趙闊找來。
她嫁人後,府內的事情交給崔椒與秦嫻,以崔椒卑鄙的性子,勢必會慢慢吞噬崔家。
崔家還有些鋪子,出嫁前由她打理,出嫁後交給秦嫻。
思來想去,還是要去秦家一趟。與秦嫻將話說清楚,對她有利,對自己也有利。
與其自己去摸索,不如去和秦嫻說開。崔家將嫁妝完好無缺地送還至秦家,秦嫻也將這些年來管家的鋪子還給她。
這麼一來,崔家和秦家依舊可以好好相處。
崔南弦打定主意後便去過國子監找秦祭酒。
國子監今日上課,門口不準女子進入,崔南弦便在車內等著。
等了半日,沒見到秦舟,卻見到陸知許從裡面走出來。
冬日陰寒,白日里太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但陸知許依舊穿著厚實的大氅,眼下烏青,皮膚蒼白。
不等崔南弦反應過來,陸知許已看到崔家的馬車,腳下一轉,小廝呀了一聲,“郡王,您去哪裡?”
陸知許徑直走向馬車,長身玉立,眉眼疏冷。
“崔娘子,你來找秦祭酒?”陸知許仰首看向車窗內的人,唇角噙了抹笑容,倒是比方才陰沉的一面添了幾分意氣。
崔南弦點點頭,關切道:“郡王身子如何?”
“尚可。”陸知許笑了,提醒她:“今日祭酒沒有來,聽說昨夜回府摔了一跤,腦袋摔破了,今日未曾過來。”
實則是杜蘭瑩發瘋,想要秦舟將崔椒從衙門裡撈出來,甚至逼著崔家將崔椒認回去,這樣女兒的侯夫人的位置就能保得住。
秦舟哪裡肯就範,杜蘭瑩抬手就推了他,誰知力氣過大,直接就將秦舟推到牆上,腦袋砸了個血窟窿。
實在是太丟人,秦舟今日請假沒有來國子監,若不然人人見他都要問腦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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