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老路燈滋啦作響,昏光落滿九十五號院的青磚地上。
院裡飄著飯菜香氣,本該是飯後閒聊的時間,中院卻擠得滿滿當當,氣氛緊繃。
何雨柱推著二八大槓回院。門墩上的閆富貴立馬湊上來,臉上掛著假熱情,眼神里滿是算計。
“柱子,可算等你了。老易和賈家可是在中院等著你了,人都聚了不少,就等著找你說道,我特意給你提個醒。”
“多謝。”何雨柱扶穩車把,神色坦然,“我倒要看看,能鬧出什麼名堂。”
他推著車走進中院。
易中海面色陰沉,立在人群前頭,端著一大爺的架子。
易大媽坐在小馬紮上,十指緊扣衣角,眉頭擰成一團。
賈張氏叉腰站在正中,眼圈通紅,渾身憋著一股火氣。
她身後的賈東旭縮著脖子,腳尖來回蹭地,小聲囁嚅:“媽,要不就算了吧……”聲音細若蚊吟,轉眼就被周遭動靜蓋了過去。
街坊們三三兩兩紮堆議論。廊柱旁,許大茂斜倚著身子,雙臂抱胸,嘴角勾著壞笑,早就在這兒等著看熱鬧,就盼著兩邊徹底鬧僵。
“傻柱回來了!”
一語落下,滿院聲響瞬間驟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許大茂往前挪了兩步,幸災樂禍地開口道:
“總算敢露面了?當眾折騰長輩,如今院裡還有人管得住你嗎?”
這番挑撥,讓易中海臉色更沉。他上前半步,沉聲訓斥:
“傻柱,把賈老嫂子拉去豐澤園門口掛牌示眾,你眼裡還有鄰里規矩、尊老禮數嗎?這不是讓外人看咱們院的笑話?”
何雨柱停好腳踏車,抬眼對視:“易大爺,凡事有前因後果。她不亂嚼舌根毀我名聲,我何必多此一舉?不能只看表面,就妄下定論。”
“嘿,還挺硬氣。”許大茂立刻接話拱火,“長輩隨口嘮兩句閒話,能礙著你什麼?易大爺管教你,也是為了你好。”
賈張氏再也按捺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街坊們評評理啊!我就隨口聊幾句家常,他就這麼欺負我老婆子!豐澤園人來人往,我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今天不給我做主,我就不走了!”
圍觀街坊當即分成幾派,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個鄰居老李搖著頭:“賈老婆子愛扯閒話是老毛病,但傻柱這做法,確實過火了。院裡事,關起門解決就好,鬧到外頭不妥當。”
三大媽跟著附和:“是啊,教訓兩句就行,何必做得這麼絕。她年紀大,經不起折騰。”
“你們別光看她哭!”二房兒媳首言反駁,“這些年她搬弄是非還少嗎?保不齊這次又是她造謠在先,把人逼急了。”
旁邊年輕住戶紛紛點頭:“傻柱靠手藝吃飯,名聲就是飯碗,換誰都忍不下這口氣。”
許大茂眼珠一轉,兩頭來回攛掇。
他湊到老李二人身邊低語:“你們看他這態度,半點認錯的樣子都沒有,再縱容下去,往後院裡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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