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到他這樣說，眼皮都沒抬，故意揚聲懟了回去：“賈大媽，我憑著手藝踏實掙錢，不偷不搶，合著我掙點血汗錢，就得全院上下挨個接濟嗎？
那我乾脆臨街搭個粥棚，專門當善人得了！您的沒事就拿個盆去要就行了。”
賈張氏當場被噎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急得一巴掌拍在洗衣盆沿上，搓衣板“哐當”一聲杵進水裡，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跺著小腳嘟嘟囔囔咒罵著缺德，真是缺了大德了……
可是就不敢大聲撒潑，只能憋著一肚子悶氣，繼續揉搓衣裳。
院裡鄰居們一個個的都在那看著偷笑，有點憋的都有點臉紅了。
何雨柱也懶得再和她多糾纏，跟街坊們客套了兩句，跟雨水道別，蹬上腳踏車首奔豐澤園。
剛邁進後廚大門，學徒小李一溜小跑上前接下他的外套，咧著嘴打趣：“何師傅您可算來了！昨兒您那場出師宴，在後廚都傳瘋了，大夥嘮了一整夜，都說咱豐澤園實打實撿著個金字招牌！”
配菜的老王擦乾淨手上菜漬湊過來：“聽說機關裡幹部親自帶賀禮到場道賀，往後咱後廚沒人敢跟您炸刺。
我們這幫打下手的，手腳也得再麻利幾分，絕不能給您拖後腿。”
何雨柱擺了擺手：“都別瞎起鬨，外在排場再風光也沒用，鍋勺跟前見真本事。”
小徒弟緊跟著湊過來小聲報備：“何師傅，今兒一早訂出去整整十桌席面，其中三桌客人點名非得您親手掌勺，還特意交代少擱醬油，講究原汁原味。
另外李掌櫃剛發話，中午有位老主顧專程過來訂一桌私宴，點名要吃您拿手的九轉肥腸和麻辣酸菜魚。”
何雨柱應了一聲，繫上雪白雪白的廚師圍裙，反覆把手清洗乾淨，站到專屬灶臺跟前。
先把新鮮五花肉、嫩菜心、冬筍、幹香菇分門別類碼放整齊，蔥薑蒜、八角、桂皮、香葉這些佐料挨個分罐歸置妥當。
引著灶膛柴火，鐵鍋燒得滾燙，涼油溜遍鍋壁防粘，肉塊一下鍋滋啦一聲油花西濺，慢慢煸得肉皮金黃出油。
掂勺的時候鐵鍋在手裡翻飛自如，菜餚凌空翻個完整跟頭，穩穩落回鍋內半點不外撒。
爆鍋、下料、調味、勾薄芡，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邊上學徒眼花繚亂。
小李看得出神，手裡攥著的蔥段沒抓牢，半截掉在了地上，慌里慌張貓腰去撿。
何雨柱頭都沒扭，隨口逗他：“咱後廚規矩，忙活完正餐人人都能盛碗疙瘩湯墊肚子，你再走神摸魚，今兒這碗熱湯你就別惦記了！”
小學徒立馬挺首腰板，規規矩矩低頭切菜，再也不敢分心走神。
後廚裡說說笑笑，人手分工明確，忙而不亂。
整整一下午，何雨柱守著灶臺不停翻炒，一桌桌菜接連出鍋，堂口叫好聲不斷。
天光漸漸黑了下來，飯店高峰期漸漸過去飯莊里正餐客流慢慢稀疏下來，後廚學徒們開始收拾鍋碗、清掃灶臺，準備收工。
何雨柱剛摘下圍裙擦了把臉上汗，大堂跑堂的夥計快步跑進來招呼：“何師傅，前廳三號桌，李承乾先生帶著幾個朋友在這兒吃飯，特意囑咐我來請您過去坐會兒，喝兩盅！”
何雨柱一聽是李承乾，當即笑著點頭應下。
這李承乾是根正苗紅的大院子弟，前陣子常來豐澤園吃飯倆人也算熟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