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腕輕輕往後一撤，水桶首接挪到身後，臉上那點笑意瞬間褪乾淨。
看著賈張氏心想：咱們啥關係呀！心底一陣膩歪。
大清早頂著冷風蹲河邊受罪，大半魚全都平價讓給外人，特意留兩條最好的給雨水，她倒好，上來就想白拿，臉皮厚得能壘院牆。
“賈張氏，你擱這兒做什麼白日夢呢睡醒了不？”
何雨柱語氣冷冰冰的，一點情面沒留。
換做從前的傻柱，心腸軟，三兩句話道德綁架就得妥協。
現在，這套說辭半點兒沒用。
賈張氏一見討不著好處，當場翻臉，雙眼一瞪，噗通一屁股砸進滿地塵土，就地撒潑耍賴。
兩隻手輪番拍打大腿，嚎叫聲能傳遍整個西合院。
“老天爺啊日落西山黑了天啊！同住一個院，傻柱心眼比針鼻還小呀，釣著魚就打算獨吞，自私自利呀！半點鄰里情分沒有哇！沒事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哇……”
“可憐我家東旭呀，天天饞肉饞得掉眼淚呀，他眼睜睜看著，一口魚都不肯讓吃啊，心腸黑透啦……”
一邊嚎叫，手腳一邊使勁蹬地，塵土揚得滿天飛。
鬧到興起，乾脆就地打滾，胳膊伸出去就拽何雨柱褲腿，見拽不動，乾脆往他腳邊揚塵土，又扭頭扯住邊上一個大媽的袖子哭天搶地賣慘，堵在水桶跟前不讓何雨柱挪步，認準了只要鬧得足夠難看，他抹不開臉面，最後一定會分魚給自己。
今兒算是實打實踢到鐵板上了。
閆阜貴站在旁邊進退兩難。
想上前勸兩句，又怕賈張氏事後記恨自己，只敢小聲嘆氣。
心裡暗罵這老婆子不知好歹，手裡攥著藏在兜裡的蘿蔔乾，悄悄往身後藏了藏。
一個大媽連忙上前拉住她胳膊：
“快起來，地上多髒！人家柱子辛苦釣來的魚，願意分給誰是人家心意，哪有硬搶的道理，別蹲地上丟人現眼。”
劉大爺也放下掃帚上前勸說：“賈張氏，凡事得講個理，別天天撒潑，讓人看笑話。”
賈張氏理都不理，油鹽不進的越鬧越兇，腦袋一歪往水桶邊上湊，伸手就要扒桶沿搶魚。
何雨柱往前跨一步，嗓門敞亮，想到哪兒就懟到哪兒，句句戳在要害上。
“你少在這兒嚎喪，滿嘴胡說八道，亂搞封建迷信。”
“這魚是我大清早凍著，一杆一杆守出來的，實打實辛苦換來。我自己吃、送人、就算倒水溝，全憑我樂意，輪得著你指手畫腳？”
“我欠你們賈傢什麼？平日裡你們一家到處佔便宜，偷拿旁人東西，背後還天天嚼我舌根，那會兒怎麼不見你提鄰里情分？”
“見著葷腥就往上湊，好處全攥自己手裡，爛攤子全推給老絕戶，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要臉的玩意？”
“想白拿我的魚？門兒都沒有。別說一整條魚，一根魚刺你都摸不著。樂意鬧儘管折騰，實在不行咱首接奔街道評理，我倒要瞧瞧，撒潑招魂搶別人東西，到底是誰理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