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那道明黃色的聖旨剛宣讀完，林府的朱漆大門就緩緩合上。
黛玉一跨進正廳，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藥草苦味和泥腥氣。
林忠己經在大廳裡等候多時，手裡捧著幾張剛從大理寺謄抄過來的通緝令公本。
他一見黛玉進來，連行禮都忘了，首接拍著大腿跳了起來。
“大小姐！大喜啊！皇上的硃筆批紅己經下來了！”
林忠激動得滿臉通紅，老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像個剛出鍋的發麵大包子。
“甄應嘉被打入天牢，秋後問斬！整個金陵甄家，所有的宅子、田產，連帶著江南十六個大鹽倉，全被大理寺和咱們神機營給封了！”
“老奴己經讓南星帶著三十個暗衛，坐著大洋船連夜下江南去了。這回，那幫老小子的油水，咱們一文錢也不放過！”
黛玉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旁邊半夏剛沏好的熱茶，拂了拂茶麵上漂浮的兩根茶梗。
“甄家在江南盤踞了百年，那庫房裡的髒錢，可不止明面上那幾百萬兩。”
她抿了一口茶水，茶葉有些發澀，在舌尖泛起一股子泥土味。
“他們藉著給太上皇準備省親的名義，在江南強佔民田、做空鹽稅，這血吸得比賈府還狠。”
“這回，正好把他們吃進去的，連皮帶骨全給榨出來。”
黛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子冰冷徹骨的殺意。
林忠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可不是嘛！聽說金陵那邊的死士營，一晚上就被咱們兄弟用新式弩箭給射成了篩子。”
“那些依附於甄家的鹽商、買辦，這會兒個個像割了頭的韭菜，跪在府衙門口哭爹喊娘呢。”
金陵，甄府。
這座昔日仿照皇家行宮修築的豪宅大院，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重甲禁衛軍圍得像個鐵桶。
“哐當！哐當！”
一箱箱貼著大理寺封條的赤金、白銀，還有大塊的翡翠原石，被禁軍像搬磚頭一樣從庫房裡往外抬。
有些木箱子太重，首接在門檻上砸碎了，裡面大指甲蓋大小的東珠滾了一地，在爛泥地裡沾滿了汙垢。
甄家那位九十多歲的老太君，正癱坐在大廳的廢墟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天殺的啊！聖宗皇帝當年五次下江南，都住在我們家！”
“這大門上的匾額，那是先皇親筆御賜的啊！你們這幫兵痞，怎麼敢……”
老太婆指著正門方向，話還沒說完。
“砰！”
老李穿著一身鐵甲，一腳把旁邊一尊半人高的白瓷青花瓶踢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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