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躺在床上,剛吸溜了一口平兒遞過來的糙米湯,聽到“甄家被抄”西個字。
嘴裡的米湯“噗”的一聲全噴在了鴛鴦的袖口上。
“你說什麼……甄家……甄家也沒了?”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唇劇烈哆嗦,臉上的褶子像枯樹皮一樣擠在一起。
“那咱們在金陵的幾處祭田呢?二房在江南的那些老本呢?”
平兒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全被大理寺給封了!說是……說是要用來抵扣咱們欠林姑娘的三百萬兩房租……”
“老太太,咱們在江南的根……徹底被掐斷了啊!”
賈母聽到這話,身子劇烈地晃了晃。
“林黛玉……你這黑心肝的小娼婦……”
老太太兩眼一翻,指甲在床沿上摳下一塊漆皮,整個人再次暈死過去。
林府內,黛玉正拿著小銼刀,仔細地打磨著那臺簡易顯微鏡的銅旋鈕。
外面傳來一陣極其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戰甲葉片的摩擦聲。
“玉兒!我回來了!”
徒淵像一陣黑色的風,大大咧咧地跨進書房,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金陵大水的腥氣和馬汗臭味。
他連皮甲都沒脫,走過來一把攬住黛玉的腰,把腦袋在黛玉的頸窩處使勁蹭了蹭。
“這江南的差事辦得真順手,老李他們把甄家那幾代積攢的庫房,全給搬空了。”
“本王這次,可是給你帶了件稀罕物件回來。”
黛玉嫌棄地推著他那顆沾了雪沫子的腦袋,沒推動。
“什麼物件?你要是再拿那斷手斷腳的髒東西來嚇唬我,今晚就滾去書房睡。”
徒淵咧嘴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紅玉匣子。
“哪能啊,本王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他開啟匣子,裡面躺著一顆足有鴿子蛋大小、通體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避風珠”。
“這是金陵甄家家主的隨身寶物,避風避暑,本王瞧著好玩,特意給你留的。”
黛玉看了一眼那珠子,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伸手接了過來。
“成色倒是不錯,能用來做個折射實驗的鏡片。”
徒淵笑得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喜歡就好。不過,玉兒……”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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