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饒命！別叫她們進來啊！”
賈璉一聽“伺候”這兩個字，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嗓子都喊劈了。
他那張因為倒吊而充血發紫的臉，這會兒因為極度的恐慌，竟然透出了一點死灰的慘白。
兩條腿在半空中像被雷劈了似的瘋狂亂蹬，繩子摩擦著房梁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
“我還有！我全說！我連我爹藏私房錢的地磚都在哪一塊都告訴你！”
賈璉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鼻涕倒流進嘴裡，他連嫌惡都顧不上，胡亂地嚥了下去。
“這就對了嘛。”
徒淵輕笑一聲，慢慢地把玩著手裡那把匕首。
刀刃上折射出的冷光，像是一條毒蛇的信子，在賈璉的脖頸大動脈處來回比劃。
冰涼的觸感讓賈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脖子往刀口上撞。
“南星，拿紙筆過來。讓咱們二爺好好回憶回憶。”
徒淵隨手把匕首扔在桌子上，“噹啷”一聲脆響，震得賈璉的心臟又是一緊。
“要是漏寫了一個莊子，或者少寫了一個莊頭的名字……”
徒淵身體前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戾氣。
“本王就親自用這把刀，把你身上那點多餘的零件，一片一片給切下來。”
“不漏！絕對不漏！我發誓！”
賈璉哪還敢有半點隱瞞，現在的他，只要能活命，讓他把賈府祖宗八代的骨灰挖出來賣了他都幹！
南星冷著臉，端著一方硯臺，拿了一支毛筆，走到賈璉跟前。
“二爺，您這姿勢寫字不方便，屬下給您託著紙，您只管寫。”
南星說著，把一張泛黃的宣紙鋪在自己胸前厚重的皮甲上。
賈璉被倒吊著，腦門充血，拿筆的手哆嗦得像得了羊癲瘋。
他咬著牙，強忍著頭暈目眩的噁心感，開始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字。
“京南三十里……黑水村莊子一個……莊頭烏進孝……”
“城東十里堡……良田兩千畝……掛在劉老實名下……”
“西山別院一處……裡面藏著大老爺去年收的三萬兩冰炭敬……”
賈璉一邊寫，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他現在就像個擠牙膏的管子，被徒淵用最殘忍的手段，一點一點把肚子裡那點存貨全擠了出來。
足足寫了兩柱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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