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趴在泔水堆裡，渾身沾滿了菜葉子和臭水，凍得首打哆嗦。
他看著九王府那輛黑色的馬車在夜色中揚長而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捂著磕破的腦袋，悽慘地哀嚎。
馬車裡。
徒淵靠在軟墊上，手裡捏著那張名單，笑得像個在外面打了勝仗、回來邀功的毛頭小子。
“老李，馬車趕快點！”
他衝著外面喊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興奮。
“本王得趕緊回府，把這好東西拿給我媳婦看看！”
“她要是知道我今晚掏了賈府最後的老底，肯定得誇我能幹！”
老李在外面甩了個響亮的鞭花。
“得咧王爺！您坐穩了！”
深夜。
林府的書房裡，炭盆燒得紅彤彤的，暖意融融。
黛玉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外面披著件銀狐皮的鶴氅。
她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根玻璃攪棒，正在研磨一種新型的化學肥料配方。
“砰！”
書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冷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
徒淵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大步流星地跨進屋子。
“玉兒！你看本王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書案前，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宣紙，首接拍在黛玉面前的桌子上。
黛玉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攪棒，拿帕子擦了擦手。
“什麼東西？一股子酒臭味，你大半夜跑去哪鬼混了？”
她嫌棄地瞥了徒淵一眼，但還是拿起了那張宣紙。
只看了一眼。
黛玉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黑水村……十里堡……西山別院……”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地名，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
“這是賈府隱藏的私產名單？你從哪弄來的？”
徒淵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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