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人，你剛才說，你們甄家在江南是規規矩矩的本分皇商？”
甄應嘉看著那本有些眼熟的賬冊，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像紙一樣慘白。
“這……這是什麼東西……老臣看不懂……”
“看不懂？本王今天就讓你看個明白！”
徒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他猛地跨前一步，揚起右手，那一沓厚重、發黴的賬本，像是一塊鐵板。
“啪！”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砸在了甄應嘉那張長滿老人斑的臉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
甄應嘉那張撲了薄粉的老臉瞬間被砸得變了形，鼻血“呼”的一下噴了出來，濺在雪白的紙張上。
“哎呀！”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一下砸得在地上滾了一圈，頭上的梁冠徹底掉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敢打我！”甄應嘉捂著流血的鼻子，發出困獸般的嚎叫。
“打你？本王今天還要拿你的狗命來祭我那幾百個神機營的兄弟！”
徒淵一腳踩在那些散落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賬頁上。
“皇兄，您自己看看，這上面記的都是什麼賬！”
戴內相趕緊小跑著下去，把那些沾著血和泥水的賬頁撿起來，轉呈給皇帝。
皇帝翻開看了一眼，手一抖，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甄應嘉！”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裡隆隆作響，像一道雷霆。
“這上面寫著，順天二年，江南甄家透過揚州錢莊，分批給東宮匯去了整整——三百萬兩現銀！”
“這筆銀子的名目，寫的是‘買命錢’！”
皇帝把那幾張賬本狠狠砸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白瓷茶盞西分五裂。
“你給朕解釋解釋，你買的是誰的命？！”
甄應嘉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幾張沾著自己鼻血的證據，腦子裡嗡嗡首響。
完了。
全完了。
這賬本原本鎖在江南最隱秘的鐵盒裡，怎麼會落到徒淵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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