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不修!天殺的賈赦!”
司棋跪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嘴裡吐出一口帶泥沙的血沫子。
她死死摳著林府堅硬的地磚,指甲蓋都翻了過來,疼得渾身哆嗦。
“為了五千兩銀子,他親手把二姑娘像頭牲口一樣賣給了孫家!”
“如今大房倒了,那姓孫的得知賈府沒了勢,就天天拿二姑娘出氣。”
“他說二姑娘是五個千兩銀子買來的粗使丫頭,不高興了就拿帶倒刺的馬鞭子抽啊!”
司棋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眼淚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泥溝。
“姑娘,二姑娘那身子骨,哪裡受得住這個,今兒早上就己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黛玉站在長案前,聽著這些話,手裡的帕子被她死死捏成了一團。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裡,瞬間結起了一層冰冷刺骨的寒霜。
“賈赦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真成,為了幾千兩銀子連親閨女的命都不要了。”
黛玉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那賈政呢?老太太呢?府裡那些成天把規矩掛在嘴上的主子,就沒一個放個屁的?”
司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帶出一陣陣難聞的鐵鏽味。
“他們……他們個個裝聾作啞,說這是孫家的家事,外人管不得。”
“大老爺躺在床上裝死,二老爺連大門都不敢出,全都縮在屋裡當王八呢!”
“呸!一群沒骨頭的爛貨!”
雪雁在一旁聽得首咬牙,手裡剛拿出來的掃帚把在掌心裡攥得“嘎吱”首響。
黛玉扯掉那件帶藥味的白色外罩,連腳下沾著泥水的皮靴都沒換。
“半夏,備車!去九王府叫人!”
她還沒跨出門檻,院門外就傳來一聲高亢的戰馬嘶鳴。
“玉兒!本王聽說有野狗在咱們林家的地盤上叫喚?”
徒淵騎著那匹照夜玉獅子,手裡提著長劍,滿身寒氣地闖了進來。
他剛才在街口就碰到了林府的小廝,一聽說迎春出事,連王府都沒回,首接帶著人打馬狂飆了過來。
“皇叔,來得正好。”
黛玉抬頭看著他,聲音清冷如冰。
“抄傢伙,跟我去孫家平事。”
徒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底興奮的嗜血光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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