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轟鳴,踏碎了青龍街上的水窪,濺起大片的泥水。
街道兩旁的商販和百姓,嚇得紛紛往衚衕裡鑽,連個敢抬頭看的都沒有。
“這是九皇叔的隊伍吧?瞧那重甲,太陽底下一照,晃得人眼疼。”
“九皇叔帶著兵出城,怕是要去殺人全家吧?”
路人的碎嘴子在風裡被吹得稀碎。
黛玉靠在徒淵寬闊的胸膛上,鼻尖全是戰馬身上的皮革味和徒淵身上的汗煙味。
她冷著臉,手指死死攥著馬鞍上的銅環,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皇叔,待會兒進門,不聽話的首接廢了,留一口氣就行。”
“玉兒放心,本王下手,向來有分寸。”
徒淵在後面悶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在黛玉的耳郭上,有些發癢。
一刻鐘後。
城南,兵部候補官員孫紹祖的宅邸大門前。
兩扇黑漆大門緊緊閉著,門縫裡還散發著一股子經年不掃的馬糞臭味。
門匾上,“孫府”兩個金字在陽光下有些發烏。
“唏律律——!”
照夜玉獅子在門前猛地立起,馬蹄重重踏在石階上,震落了一片牆皮。
三百名穿著黑色鐵甲的禁衛軍,像一片鋼鐵洪流,瞬間將整個孫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何人擅闖孫府!這可是兵部……”
守門的兩個家丁剛探出個腦袋,話還沒說完。
徒淵根本沒廢話,在馬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踹門。”
他身後的兩個重甲禁衛大步上前,手裡提著手腕粗的生鐵棍。
“大塊頭,用不著那鐵棍,老子一腳就夠了!”
一個滿臉橫肉、胳膊比黛玉腰還粗的禁軍校尉哈哈大笑,吐掉嘴裡的草根。
他猛地跨前一步,提起那隻裹著鋼板的重甲皮靴,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扇大木門狠狠踹了過去。
“轟——!”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連帶著手腕粗的門栓,首接被這一腳踹得從中間裂開,木屑漫天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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