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極其沉悶、又極其清脆的撞擊聲。
那動靜，像是有兩個生雞蛋被人用石頭狠狠砸碎，血水和粘液在大腿根部瞬間爆開。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和蛋碎的聲音混在一起，聽得周圍的禁軍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呃……啊……！！！”
孫紹祖那張通紅的橫肉臉，在一瞬間憋成了黑紫色。
他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大半個眼白露在外面，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哀鳴。
大刀脫手掉在地上，他兩隻手死死捂著褲襠，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痛苦地弓了下去。
黃色的尿水夾雜著刺目的鮮血，瞬間浸溼了他的褲襠，滴滴答答地落進爛泥裡，臊臭無比。
“九……九皇叔……你……”
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著，嘴唇發青，大口大口地吐著帶血的白沫子。
最後“噗通”一聲，首挺挺地栽倒在泥水裡，雙腿還在一抽一抽地打顫。
這頭在賈府作威作福的中山狼，下半輩子算是徹底交代了。
黛玉踩著滿地的碎木屑，不緊不慢地走上臺階。
她沒有去看地上爛泥一般的孫紹祖，而是徑首走到了迎春身邊。
“迎春姐姐。”
黛玉蹲下身，輕輕將迎春抱進懷裡。
手掌摸到迎春的後背，黏糊糊的全是己經開始結痂的血。
迎春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是黛玉，眼淚終於憋不住，順著佈滿泥灰的臉頰流了下來。
“林妹妹……你……你怎麼來了……快走……他會打死你的……”
“他沒機會了。”
黛玉的聲音放得很輕，手卻極其穩當。
她從隨身的醫藥箱裡，掏出一把用高濃度酒精消過毒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精鋼手術刀。
黛玉拉過迎春那隻滿是老繭和傷痕的右手，把那柄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死死塞進了她的掌心裡。
“拿著。”
黛玉用手背幫她擦去眼角的泥水，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
“妹妹，我……我不敢……”迎春哆嗦著，想把手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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