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只蒼蠅，連只下水道的耗子，都不準放出去一隻！”
老李聽得熱血沸騰，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他猛地一抱拳，甲片撞得咣咣響。
“得咧！屬下這就去辦！今天非把這破地方掀了不可！”
老李轉身就往外跑，戰靴在青石板上踩得噠噠響，一陣風似的沒影了。
賴二聽到要調大軍圍府，嚇得兩眼一翻，首接癱在地上尿了。
賈珍被踩在爛泥裡，腫著臉，嘴裡吐著血泡子，還在垂死掙扎。
“你……你敢私調大軍……皇上……皇上會砍了你的腦袋……”
徒淵低下頭，看著他這副慘樣，冷笑了一聲。
“皇上砍不砍我，你這輩子是看不著了。”
天香樓裡頭。
黛玉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根本沒空管外頭的動靜。
她的袖口沾著秦可卿吐出來的藥渣和涎水，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酸腐氣。
“半夏，把她扶起來點，喂口溫水。這口氣算是順過來了。”
黛玉活動了一下痠痛發脹的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半夏哆哆嗦嗦地端著個豁了口的粗瓷茶杯，手抖得連水都灑出來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湊到秦可卿嘴邊。
秦可卿靠在半夏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一條剛從乾涸的泥塘裡撿回來的魚。
她眼眶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黛玉微涼的手背上。
“林姑娘……我……”
秦可卿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閉嘴，省點力氣。”
黛玉冷著臉打斷她，拿過半夏手裡的杯子，首接灌進她嘴裡。
“留著你的嗓子，明天去皇上面前把賈珍乾的那些破事說清楚。”
“你現在要是死了，就是個畏罪自殺的亂倫賤婦。”
黛玉的話一點情面都不留，像針一樣扎人。
秦可卿渾身一顫，死死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半杯水嚥了下去。
她眼底那股子求死的灰暗，終於被一絲狠厲的求生欲給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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