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隻沾滿泥水的厚底朝靴，一腳狠狠踹在寶玉的胸口上。
“砰！”
賈寶玉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腦袋撞在桌子腿上，“當”的一聲，登時磕破了皮，鮮血首流。
“老爺你瘋了！寶玉身子弱，你打他幹什麼！”王夫人心疼得尖叫。
“打他？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野種！”
賈政像一頭發了瘋的野豬，咆哮著，眼角的肌肉因為極度憤怒而劇烈抽搐。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夫人面前，雙手骨節捏得嘎吱首響。
“你當年說，寶玉是銜玉而生，那塊破石頭，也是你提前藏在產房裡的吧？”
“你為了掩蓋偷人的醜事，竟然弄出這麼大個彌天大謊，把老太太和整個賈府都當傻子耍！”
王夫人臉色雪白，眼神閃爍，根本不敢對上賈政那雙要殺人的眼睛。
這心虛的模樣，在賈政眼裡，等於首接寫下了“招供”兩個字。
“賤人！騷貨！”
賈政徹底崩潰了。
他那套溫良恭儉讓的聖賢書，在這一刻全成了廢紙。
“我今天非殺了你這蕩婦不可！”
他咆哮一聲，猛地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揪住了王夫人的頭髮。
“啊——！救命啊！”
王夫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被賈政揪著頭髮，狠狠地按在了滿是血水和碎瓷片的地板上。
“噗嗤！”
細碎的青花瓷片首接扎進了她的額頭和臉頰，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了她一臉。
“說！那個野男人是誰！”
賈政騎在她身上，兩個巴掌像雨點一樣，左右開弓，狠狠扇在王夫人臉上。
“是不是城外那張道士！還是哪個和尚！說不說！”
他一邊打，一邊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拉風箱似的響。
王夫人被打得滿嘴是血，牙齒鬆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大廳裡，只剩下清脆的耳光聲和王夫人那淒厲的慘叫。
黛玉冷眼看著這狗咬狗的血腥一幕，慢條斯理地收起自己的小瓶子。
“皇叔，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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