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眉頭一皺，讀書人的酸腐氣又冒了出來。
“高利貸？大哥，咱們這等身份，怎麼能去借印子錢！”
“這要是傳出去，賈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臉面？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還要什麼臉面！”
賈赦啐了一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先借個一萬兩，對付過這個月再說！”
“等過段日子，風頭過去了，咱們再想辦法把錢還上。”
賈政猶豫了半天，聽著肚子裡的咕嚕聲，最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好吧。但這事必須做得隱秘，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當天夜裡。
賈赦派了兩個心腹小廝，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榮國府。
他們來到了城南那家門面氣派的“滙豐錢莊”。
錢莊的掌櫃是個留著八字鬍的精明漢子。
看到賈家的小廝拿著賈赦的私印來借錢，掌櫃的連磕巴都沒打一個。
“一萬兩？沒問題！”
掌櫃的笑眯眯地拿出厚厚的一沓銀票，推到小廝面前。
“不過，咱們錢莊有規矩，這利息嘛……九出十三歸，逾期不還，利滾利。”
小廝哪管得了這麼多，只要能拿到錢回去交差就行。
他們飛快地按了手印，拿著銀票千恩萬謝地走了。
看著小廝離去的背影，錢莊掌櫃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透出一股子冰冷的嘲諷。
他轉身走進錢莊後院，推開了一間隱秘的密室門。
密室裡，南星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擦著手裡的長刀。
“南護衛，魚兒上鉤了。”
掌櫃的恭敬地遞上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借據。
南星接過借據，看了一眼上面賈赦的名字，冷笑了一聲。
“主子猜得果然沒錯，這幫廢物，狗急跳牆，還真敢來借高利貸。”
他把借據摺好，塞進懷裡。
“盯緊了，只要他們還不上利息，立刻帶著這張條子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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