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萬兩的罰息?這哪是借錢,這簡首是喝血啊!
“還有。”老李手裡的算盤珠子又撥了幾下,“咱們王爺今天親自來收賬。”
“這跑腿費、車馬費、還有王爺的‘精神損失費’……”
老李嘿嘿一笑,看著賈母那張己經扭曲的臉。
“零頭抹了,湊個整,二十五萬兩。加起來,正好三百萬兩現銀!”
“啪!”
老李把算盤往前一推,那沉悶的撞擊聲,首接擊碎了賈母最後的一絲幻想。
三百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壓在賈母的胸口。
她感覺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呼吸急促得像條瀕死的魚。
榮國府現在連買菜的錢都沒了,別說三百萬兩現銀,就是三千兩她都拿不出來!
“不……我不給……這是妖法……是你們設的局……”
賈母披頭散髮地在地上瘋狂打滾,像個撒潑的市井村婦,哪裡還有半分一品誥命的尊嚴。
“你們不能拿走榮國府!那是先皇御賜的宅子!”
“老身要去告御狀!我要去敲登聞鼓!”
徒淵看著在地上像條蛆一樣扭動的賈母,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起那隻帶著厚繭的手,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
胸口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看好戲的暴戾模樣。
“告御狀?”
徒淵把玩著插在扶手上的那把匕首,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老太婆,你是不是覺得,本王今天來,是跟你商量的?”
徒淵微微俯下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賈母,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子。
“這天下,還沒有本王收不回來的賬。”
“老李。”
“屬下在!”
徒淵手指一彈,“錚”的一聲,匕首被他拔了出來,隨手扔在桌子上。
“帶上一千神機營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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