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淵那雙黑沉沉的眼珠子，在襲人那張凍得發青的臉上轉了一圈。
他沒去接那破布包，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收留你？”徒淵的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過的刀子。
襲人跪在雪地裡，感覺膝蓋骨都快凍得沒知覺了。
她見徒淵沒接話，以為自己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起了作用。
她咬了咬牙，把斗篷的領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王爺……奴婢在賈府也是個懂規矩的，什麼粗活細活都能幹……”
“只要能留在王府，哪怕是給王爺端茶倒水，奴婢也心甘情願……”
她這副姿態，跟當初在寶玉面前裝柔弱、爬床時的做派如出一轍。
徒淵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顯得極其猙獰，像頭盯著獵物的惡狼。
“懂規矩？什麼活都能幹？”
徒淵慢條斯理地拔出腰間的龍淵劍，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老李！”他突然暴喝一聲。
老李像個黑鐵塔一樣，帶著幾個重甲兵“哐當哐當”地從大門裡跑出來。
“王爺！”
徒淵用劍尖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襲人。
“把這女人帶下去，先扒光了搜身。”
襲人嚇得臉都白了，尖叫出聲：“王爺！您不能這樣！我是來送信的！”
“送你孃的信！”
徒淵一腳把那破布包踢飛，“這上面寫的東西，本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假的。”
“你那主子王夫人現在被關在柴房裡啃發黴的窩窩頭，哪來的本事弄到江南鹽稅的賬目？”
“還敢拿這破爛玩意兒來糊弄本王？真當本王這九王府是收破爛的？”
襲人癱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那幾個像狼一樣撲上來計程車兵。
她知道，自己這把算計，徹底玩砸了。
“帶去柴房，別弄死了。”徒淵冷冷地丟下一句，轉身大步跨進王府。
“本王要看看，這女人肚子裡，還藏著什麼狗屁秘密。”
王府的柴房，比賈府的還要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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