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的牙齒首接穿透了粗糙的棉布，死死咬進了寶釵手臂的肉裡。
“啊——！！！”
一聲極其淒厲、慘絕人寰的尖叫，幾乎掀翻了這間破屋子的屋頂。
寶玉咬住就不鬆口，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護食聲，腦袋還在拼命往後扯。
“刺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寶釵只覺得手臂上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生生扯斷。
一股溫熱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那件大紅色的棉襖，也染紅了寶玉半邊髒臉。
“放開！瘋子！畜生！”
寶釵疼得滿地打滾，另一隻手瘋狂地捶打著寶玉的腦袋。
但寶玉就像是咬住了骨頭的野狗，死活不撒嘴。
他眼裡的瘋狂越來越盛，甚至開始咀嚼嘴裡的那塊皮肉。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寶釵慘白的臉上，觸目驚心。
寶釵終於摸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塊破磚頭。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寶玉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悶響過後。
寶玉的眼睛翻了翻，嘴上的力道終於鬆了。
他像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寶釵身上，嘴裡還咬著從她手臂上撕下來的一小塊帶血的皮肉。
寶釵一把推開他，連滾帶爬地縮到屋子的最角落。
她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疼。
鑽心的疼。
但比肉體更疼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她藉著窗戶縫裡漏進來的一點微光，看著地上那個滿臉是血、還在昏迷中抽搐的瘋子。
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這就是她那個做夢都想嫁進來的國公府。
什麼青雲之志，什麼金玉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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