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實力而言，司空燼沒把同年級任何人放在眼裡。
新生考核的賽制他早就摸透了，單人擂臺、雙人配合、團隊混戰，翻來覆去就這幾樣。以他三十五級的魂力配上七殺劍，真要放開手腳打，別說九班，整個新生年級能在他手底下撐過半柱香的都未必湊得出一隻手。
唯一讓他心裡沒底的，是一班的霍雨浩那組。
這仨人擱在一塊，擱誰看了都得罵一句開掛。
霍雨浩，表面十一級，實際腦子裡住著個百萬年魂獸天夢冰蠶，後來又撿了個死靈聖法神伊萊克斯的殘魂。司空燼每次在食堂碰見這小子端著一碗白粥配鹹菜，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喝，一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樣子——可是又有誰能想到他那個瘦弱身體裡塞了倆老怪物。
你跟我說這叫一環魂師？
王冬更離譜。光明女神蝶加昊天錘，雙生武魂。而且她的來頭懂得都懂，這史萊克學院完全就是她的後花園，從院長到看門大爺，往上數三代全是親戚。
至於蕭蕭。也是雙生武魂。三生鎮魂鼎控場，九鳳來儀簫輔助，一手控制一手防禦，往隊伍後排一戳，打不破的銅牆鐵壁。
在這每個人只有一個武魂的大環境下，這支隊伍平均下來一人兩個半武魂。
這不是打架，這是組團刷資料。
但話又說回來。光有好牌不代表會打。
司空燼昨天在鬥魂場和趙曉曉、李煜泡了一整個下午，該摸索的配合都摸索了。李煜的鐵角犀牛頂正面沒問題，這憨貨別的不行，抗揍是真的能抗——司空燼用四層力道一劍劈下去，竟然沒有完全破開他的防禦，只在武魂附體後硬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不見血的劍痕。
趙曉曉的靈貓武魂速度快。當然，這是在同等級下而言，但也相當優秀了，那種敏捷程度即便是二環大魂師也少有跟得上的。雖然攻擊力約等於撓癢癢，但保全自身和騷擾對手夠用。
只是默契這東西，半天磨不出來。
打到天色擦黑，三個人才勉強把各自的位置捋順——李煜站前排硬吃傷害，趙曉曉側翼遊走找機會，司空燼居中策應，哪邊缺人補哪邊。談不上多精妙，起碼不會自己人絆自己人的腳。
……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灰白，司空燼就帶著兩人到了考核區。
考核區在武魂系中北部，挨著鬥魂場，面積卻大了不止一圈。整個區域是橢圓形，外圍砌了一圈半人高的矮牆，內部用活動隔板切成五十個方塊，每塊四百平米左右，邊長二十米。對於普遍一二環修為的新生來說，這個空間夠折騰了。
兩萬平方米的空地上站了近千人。
十個班的新生烏泱泱聚在入口處，班與班之間隔著若有若無的縫隙。一班那邊人最少，只有六十來個，站成了稀稀拉拉的二十組。周漪三個月開除三分之一學員的事早就傳遍了，剩下的這些人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透著一股被篩過之後的冷硬。
霍雨浩在佇列邊角的位置。比開學時高了不少，瘦得下頜骨稜角分明，身上的校服被風吹得晃盪。但肩膀撐開的線條比三個月前硬朗了不止一截——鐵衣訓練法確實壓榨人，也確實出東西。
九班全員到齊，一百人整整齊齊排在等候區左側。光是齊裝滿員往那一杵，和其他班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數一比，氣勢就壓了別人一頭。木槿抱臂站在隊伍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寧天也在。
按道理，選了魂導系就不該來參加武魂系的新生考核。
但昨天司空燼從她嘴裡問出來的意思是仙琳兒讓她照常參加，木槿那邊也沒反對。
兩邊透過氣的，誰都不虧。魂導系白撿一個核心弟子，皆大歡喜。
最終參加考核的，三百二十七組，九百八十一人。
能留下的，一百五十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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