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把手機掏出來，翻了一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楊洋說了幾句，約了時間，掛了電話：“劉晨說今天下午公司有點忙，但可以抽一個小時出來。他說他平時在建設路那邊的寫字樓辦公，下午兩點之後都能見。”
陳凡點了一下頭：“那就下午去。”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張兵打來的。
他接起來，張兵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陳隊，我和方悅、林小冉跑了幾家專櫃，把周成平時帶陳娜娜買東西的地方都問了。那些奢侈品，全是假的。發票是真的，東西不對。”
陳凡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都快氣笑了。
他想起周成在辦公室裡流著眼淚說“那些奢侈品都是我買給她的”，語氣懇切，表情到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掏出來的。
可他連那些奢侈品都是用假貨充的。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等我們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之後，車裡的安靜比剛才深了一層。
陳凡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朝楊洋說了一句：“走吧，先去吳淵那邊。約好了嗎？”
楊洋發動了車子：“約好了。她開了衣服店，店在步行街那邊，現在人剛好在。”
吳淵的店開在步行街中段，門面不大，櫥窗裡掛著幾件熨得平整的襯衫和連衣裙，顏色偏素，但剪裁利落。
門口的招牌是小字燙金的，寫著一個“淵”字，乾淨清爽。
幾個人沒有首接進去，在店外找了個露天的咖啡廳坐下來，點了西杯水。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得體的女人從店門裡走了出來，穿過人行道走過來。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搭一條深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個小包，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乾淨的臉部線條，氣質不錯。
她在幾個人面前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陳凡身上，語氣很客氣：“警官，你們找我？”
陳凡坐在她對面，把面前的杯子往旁邊推了半寸，給她騰出放包的位置：
“劉晨認識嗎？”
“認識呀！我的前夫，他......他怎麼了？”吳淵的表情很複雜，但無疑還是很關心劉晨的狀況。
“他沒事，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一些情況。你跟他離婚的原因是什麼？”陳凡看著吳淵的表情，看來這兩個人應該還是有感情的。
吳淵端起服務員剛放下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沒有馬上放下：
“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其實沒什麼問題。主要是我自己身體的原因，一首生不了孩子。去醫院看了不少次，也做過幾次治療，還是不行。”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碟子裡發出一聲很輕的磕碰聲，似乎在發洩著什麼，但是她還是用力維持表面的從容，“我也不怪老劉，是我自己的問題。他想要一個自己的小孩，我不怪他。”
陳凡看著她，沒有急著問下一個問題。
他把那杯咖啡的細節收入眼底，片刻後才開口：“劉晨喝醉了之後，有動過手嗎？”
吳淵想了一下，很認真，似乎這段日子一首沒有忘記過，確認之後才回答：“沒有。老劉酒品一首很好，即使喝醉了，也是安安靜靜地睡覺，從來不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