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遊戲背後的故事（一）“錢怎麼給的？”
“轉賬。每個人分別轉到張倫指定的一個賬戶上，戶名是張倫。他說這是他那個朋友的賬戶，用他的名字開的，方便管理。我們當時都沒多想，反正是張倫介紹的，肯定沒問題。”
陳凡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APP是張倫發給我們下載的。介面很簡單，一個總資產，一個收益曲線，一個持倉明細，還有一個資金流水。我們能即時看到自己的錢在哪兒。剛開始那段時間，收益確實不錯，每天看都漲，有時候一天漲好幾萬。”
孫浩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像是回憶起了那段日子，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有點可笑。
“我們開始在群裡討論，說這個朋友真的太厲害了，比那些基金經理都厲害。有人問張倫這個人到底是誰，能不能拉進群聊一聊，張倫說他性格比較內向，不喜歡社交，讓我們理解一下。我們也沒再問了。”
“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今天早上。”孫浩掏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把螢幕對著陳凡。
“商業銀行的客戶經理，陳娜娜。她說我們那個賬戶有一筆四百萬的轉賬。畢竟這麼大一筆錢，所以我就動用了我關係，讓娜娜幫忙盯一下！”孫浩有點不好意思，可能覺得不仁義，但是現在又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我掛了電話馬上就打給張倫，打不通。打了四五遍，一直無人接聽。我發微信，沒回。我在群裡問其他人，王碩說他也沒打通，劉暢說他打了好幾次了，全是無人接聽。安娜的電話也打不通，趙雨桐說她昨天還跟安娜發過訊息，今天突然就不回了。”
孫浩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陳隊長，我們是不是被騙了？張倫是騙我們的嗎？他的那個朋友，那個APP，全都是假的？他是捲了錢跑了嗎？”
陳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問了一句別的。“那個APP現在還能開啟嗎？”
孫浩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螢幕，遞給陳凡。螢幕上一個白色的介面，中間一個載入的圖示轉了好幾圈，然後彈出一行字：網路連線失敗，請稍後重試。
他又點了一次，還是同樣的介面。他又點了一次，這次連載入圖示都不轉了，螢幕一片白，過了幾秒，APP閃退了。
“昨天晚上還能開啟的。”孫浩的聲音有點發抖，“我昨天晚上睡前還看了一眼，總資產寫的是一千零二十萬。我當時還截了圖，想發給我爸看，後來沒發。”
他把手機翻過來，找到相簿裡的那張截圖，遞給陳凡。
螢幕上的數字清清楚楚，總資產10，200，000，下面有一行小字，昨日收益+32，000.陳凡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兩秒，把手機還給孫浩。
“你這個截圖，還有那個客戶經理的來電號碼，等一下都交給方悅，她會跟你對接。你先回去，暫時不要跟其他幾個人聊這件事，不要建群討論，不要發朋友圈。有訊息我們會通知你。”
孫浩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手還在抖。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有轉身，背對著陳凡問了一句。“陳隊長，張倫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凡看著他的背影。“你跟他同學快一年了，你覺得呢？”
孫浩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我瞭解他。”孫浩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跟自己說話。“現在我不知道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凡靠在椅背上，看著楊洋和李錚。
“說說吧，什麼想法？”
楊洋推了一下眼鏡，先開口了。“陳隊，我在想捲走錢的人到底是誰。”
方悅抬起頭，“肯定是陳諾啊。一個在網咖當網管的，一個月掙三千塊錢，忽然手裡過了五百多萬，自己又把這五百多萬變成了一千萬。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動心了，捲款跑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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