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令儀沒有同情他。
他替馮太監傳話時，不會不知道太子妃腹中孩子可能保不住，也不會不知道沈家會因此滿門傾覆。
只是刀落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疼。
東廂房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樑柱塌了。
青芷尖叫：“世子！”
沈令儀的心像被什麼攥住。
下一瞬，濃煙裡衝出一道身影。
蕭硯半扶半拖著一個人出來，肩頭衣料被火星燒破，咳得厲害。
暗衛緊跟在後，身上也沾著灰。
被拖出來的人瘦得脫了形，左手果然少了一截小指。
顧懷安。
他還活著。
沈令儀立刻上前。
顧懷安臉上全是菸灰，眼睛卻睜著。
他看見沈令儀，像是認出了她。
“沈……姑娘……”
沈令儀蹲下身：“畫在哪裡？”
顧懷安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蕭硯咳了一聲：“先救人。”
沈令儀點頭。
她知道顧懷安此刻未必能說完整一句話。
可顧懷安忽然用盡力氣，抓住她的袖口。
他的手指被火燎傷，指甲縫裡全是血和黑灰。
“不是……春山……”
沈令儀俯身。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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