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子妃娘娘昏迷前攥在手中之物。她親口說，聽見有人在帳外提及馮公公，說密室已清，只剩空匣，足夠讓東宮洗不清。”
皇后臉色終於變了一點。
她看向皇帝：“皇上，太子妃中毒後神志不清，豈可作證？”
沈令儀道：“所以臣女還帶了第三樣。”
這一次，她沒有從袖中取物。
殿外傳來腳步聲。
蕭硯進殿。
他換了一身乾淨外袍，可髮梢仍有一點焦味，臉色比平日更白。
身後刑獄司的人押著昨夜送匣的內侍。
內侍跪下時，腿都是軟的。
皇后眼神沉了沉。
沈令儀心口微松。
蕭硯回來了。
這意味著顧懷安和小德子，應當已經送到壽安宮。
蕭硯行禮後，道：“皇上，此人昨夜將青竹畫匣送入寧遠侯府側門，當場被拿。供稱受鳳儀宮馮太監乾兒子小德子指使，在城西槐樹巷接匣。”
皇帝看向內侍：“你自己說。”
內侍抖得厲害，卻仍磕頭道：“奴才所言屬實。奴才只知送匣，不知匣中何物。小德子說，這是馮公公吩咐的差事，辦成便調奴才去鳳儀宮當值。”
皇后冷冷道：“一個賤奴攀咬，也能作數？”
蕭硯道：“小德子也活著。”
皇后袖中的手驟然收緊。
秦國公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立刻低下頭。
皇帝皺眉：“人在何處？”
蕭硯道：“壽安宮。”
皇帝臉色一沉。
“為何不帶到御前？”
蕭硯咳了一聲，語氣仍平：“小德子傷重，顧懷安亦重傷昏迷。太后娘娘命太醫先救人，說活口比屍體有用。”
御書房裡，沒人敢反駁太后這句話。
皇帝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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