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硯身上。
虧糧三萬石。
這幾個字太重。
重到足以壓斷一個王府。
秦國公站在御案前，神情沉痛，像是不得不揭開一樁陳年舊惡。
“皇上，臣本不願牽涉靖王府。可北渠舊案查到今日，證據一件件浮出，臣若再隱瞞，便是欺君。”
皇帝冷冷看他：“這冊子從何而來？”
秦國公躬身：“兵部舊檔。”
蕭硯抬眼。
“秦國公何時能隨意調兵部舊檔？”
秦國公嘆道：“靖王世子何必急著刺臣？舊案牽涉秦家，臣自請查檔自證清白，皇上已準。”
蕭硯看向皇帝。
皇帝沒有否認。
這便是準了。
蕭硯眼底冷意更深。
秦國公繼續道：“冊中記載，嘉寧七年冬，北三道舊渠線由靖王舊部護送糧草十五萬石，入回龍倉時只剩十二萬石。虧糧三萬石，簽押處蓋有靖王護糧關印。”
他把冊子翻到中段。
御前內侍捧給皇帝。
皇帝低頭看去。
泛黃紙頁上，果然有一枚“靖”字印。
與北渠歸糧圖底稿上的印，極像。
皇帝道：“蕭硯，你如何說？”
蕭硯跪在殿下，背脊很直。
“臣要驗冊。”
秦國公立刻道：“世子是靖王府的人，如何驗靖王府罪證？”
“那就讓太后身邊的人驗。”蕭硯道。
皇后靠在椅中，臉色蒼白，唇邊卻有一絲極淺的笑。
“世子處處請太后出面，倒像不信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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