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女官用的胭脂多有規制。
鳳儀宮秋蘭不愛胭脂，方才她唇上也極淡。
沈令儀轉頭看向沈若棠。
沈若棠唇上的胭脂很豔。
血色遮不住那一點硃紅。
“這香盒，是沈若棠自己碰過的。”
皇后立刻道：“沈姑娘是說，她自己換香，再自己服毒？”
“不是。”
沈令儀道：“臣女是說，有人讓她親手接過香盒。這樣一來，即便查出香有問題，也能說是她自己做的。”
皇后沉默了一瞬。
太醫忽然道：“皇上，沈二姑娘醒了。”
沈若棠眼皮顫了顫。
她醒來時，第一眼看見沈令儀，竟嚇得往後縮。
“別……別殺我……”
沈令儀沒有上前。
太后問：“誰要殺你？”
沈若棠眼神渙散，像還在毒性裡。
“香……她讓我聞香……說只要寫了，姐姐就完了……秦家會救我……”
皇后柔聲道：“沈二姑娘，你慢些說。是誰讓你寫？”
沈若棠聽見皇后的聲音，忽然渾身一抖。
她閉上嘴。
沈令儀看懂了。
沈若棠怕皇后。
也怕自己說錯話被滅口。
她上前一步。
“沈若棠，秦承煜現在在刑獄司。秦國公御前用假冊構陷靖王府，已經自顧不暇。你若還指望秦家救你，便是在等他們把所有罪推到你身上。”
沈若棠眼淚湧出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香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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