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煜”三個字出現在香賬上時，御書房裡連風聲都像停了。
秦國公臉色鐵青。
皇后仍坐在椅中，病容蒼白，眼神卻極穩。
她輕聲道：“秦世子今日人在刑獄司，如何給鳳儀宮送香？”
這句話看似替秦承煜說話。
實則是把秦家往前推了一步。
若秦承煜不能解釋，便是秦傢俬借鳳儀宮供香線布毒。
若秦承煜能解釋，便要說出香賬是誰讓他籤的。
無論哪一種，刀都先落在秦家。
秦國公顯然也聽懂了。
他立刻跪下：“皇上，犬子自宮宴後便被刑獄司扣押，不可能出入鳳儀宮。此賬必是偽造！”
沈令儀看向蕭硯。
蕭硯道：“秦承煜確在刑獄司。”
秦國公剛要鬆一口氣。
蕭硯又道：“但刑獄司只扣了人，沒扣他的私印。”
秦國公臉色一僵。
沈令儀問：“秦世子的私印在哪裡？”
秦國公咬牙：“臣不知。”
沈令儀道：“城南小宅搜出的秦承煜謝帖，上有私印拓樣。秦國公當時說，那枚私印早年已收走。既然收走，便該在秦家。”
秦國公道：“舊印多年前便已銷燬。”
“可拓樣還在。”沈令儀道，“香賬上的押印，若與拓樣一致，說明秦承煜舊印沒有毀。若不一致，便說明有人仿秦傢俬印。”
皇帝看向蕭硯：“拓樣可在？”
蕭硯道：“在刑獄司。”
“取。”
韓統領立刻派人去取。
偏殿裡，沈若棠哭得聲音都啞了。
她說秋蘭給她香盒，說皇后也這樣做。
秋蘭則咬死不認，只說香賬是有人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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