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煜出現在水牢口的一瞬，沈令儀便知道，赤水鹽場不是終點。
是陷阱。
秦承煜本該在京城天牢。
他能出現在這裡，說明京城有人開了門，也說明他們出城後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眼裡。
水牢中火光搖晃。
秦承煜站在石階上，身後跟著十餘名鹽場護衛。
他瘦了許多。
眼下發青，唇色發白，身上卻穿著乾淨錦袍。
像是剛從牢裡撈出來，又匆匆披上世家公子的皮。
可那層皮已經皺了。
再也撐不起從前的體面。
沈令儀看著他。
“秦世子逃獄？”
秦承煜笑了一聲。
“逃？沈令儀，你真以為天牢關得住所有人？”
蕭硯擋在沈令儀身前，聲音很淡。
“天牢關不住死人。”
秦承煜臉色一變。
他最恨蕭硯這種輕描淡寫。
彷彿他秦承煜再掙扎，也只是案上供紙裡一行字。
“蕭硯，你別得意。靖王府的案還沒洗清，沈家的案也沒翻完。你們拿不到原第三聯，所有供詞都是空話。”
沈令儀聽見“原第三聯”，心中反而一定。
秦承煜知道她們要找什麼。
也說明杜衡沒有騙她。
原件就在赤水。
她問：“誰放你出來？”
秦承煜眼神一閃。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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