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證明沈繼遠簽過字。”沈令珩冷聲道，“京城裡的人會先抓住這個，反咬沈家。等他們查清真假，沈家早被拖死。”
沈令儀道：“所以兄長想只留真聯？”
“真聯夠了。”
“不夠。”
沈令珩眼神一冷。
沈令儀沒有退。
“真聯只能證明原賬不經秦家，假聯才能證明有人換賬。若毀假聯，周鴻便能說第三聯遺失多年，真聯來路不明。秦家也能說我們偽造真聯。”
沈令珩道：“你知道京城那些人怎麼吃人嗎？”
“知道。”
“你不知道。”沈令珩聲音驟沉，“你在侯府里長大，後來進宮查案，有太后，有蕭硯，有陸家舊證。你沒見過一支軍因為一張假調令斷糧，也沒見過活人為了不暴露倉口，自己割斷繩子跳進雪坑。”
沈令儀的臉色白了白。
可她仍道：“我沒見過，所以我更不能毀證。”
沈令珩看著她。
“令儀，你變了。”
沈令儀眼眶微熱。
“兄長也變了。”
這句話落下，沈令珩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那一瞬，沈令儀彷彿看見了少年時那個會摔斷木馬又不敢認的兄長。
可只一瞬。
他很快移開目光。
蕭硯這時開口：“假聯不能毀。若怕沈繼遠簽押拖沈家下水，可以同時呈杜衡供詞、鹽母取證經過、梁朔證詞。”
沈令珩看向他。
“靖王府的人，倒替沈家想得周全。”
蕭硯淡淡道：“因為靖王府也被一張假文書拖死過。”
議倉中靜了下來。
這句話，沒人能反駁。
謝微忽然道：“我也不同意毀假聯。”
沈令珩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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