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原嘴唇發抖，像是知道自己失言了。
沈令儀緩緩問：“那是什麼？”
陶原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發啞。
“是一隻木匣。匣外有鏈，鏈裡夾過紙。”
“什麼紙？”
“舊折副頁。”
他閉了閉眼，像是再也撐不住。
“還有一頁薄絹。”
沈令儀眼神一凝。
“什麼薄絹？”
陶原沒敢看她，只盯著地面。
“我沒見全。只知道那頁絹，是從靖王府送出來的。上頭寫著什麼，我不知道。”
皇帝冷聲道：“誰經手的？”
陶原喉間一緊。
“周鴻。”
這個名字落地，殿中幾乎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沈令儀一下明白了。
周鴻不是單純的知情者。
他是見過那隻匣子的人。
他甚至可能，是最先動手封住那匣子的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內侍掀簾而入，聲音都來不及壓穩。
“啟稟皇上，周鴻已押到。”
皇帝沉聲：“帶進來。”
簾子再起時，周鴻被兩名禁軍押著進殿。
他身上還穿著天牢裡那件發舊的深色常服，鬢邊卻比前些日子更白了些。
他一眼便看見案上那截斷鏈。
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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