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話落下，偏殿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沒有人立刻開口。
連皇帝也沒有。
那一頁薄絹。
拿走那一頁的人。
比斷鏈更重，比舊字更重。
因為鏈子只是物證。
舊字只是殘痕。
可那頁薄絹若真寫著第一門與第二門之間的舊路，便說明嘉寧七年靖王已經摸到皇城地宮的脈門。
也說明，後來所有人被困在舊案外頭十年，並不是因為找不到路。
是有人把路抹去了。
沈令儀看著周鴻。
“周大人。”
她沒有叫他尚書。
周鴻早已不是那個能在兵部門前用一句“舊檔非奉旨不得開”壓人的兵部尚書。
他如今跪在壽安宮偏殿，手上纏著天牢的粗麻繩，眼下青黑，神色灰敗。
可他仍舊沉默。
沈令儀道：“你說黑匣半路被換。換匣的人是誰？”
周鴻喉結動了動。
“臣不知。”
沈令珩冷笑一聲。
“不知？”
他往前一步，靴底壓過地磚，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鐵。
“你知道匣子從靖王府出，知道本該送去壽安宮，知道半路被換，知道送到太后跟前的是空匣，偏偏不知道是誰換的？”
周鴻垂著頭。
“當時臣只是兵部侍郎，奉命接匣。匣子到臣手裡時，封泥已經被動過。臣察覺不對，可……”
“可你沒說。”
沈令儀接過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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