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是兵部侍郎，奉命接靖王府黑匣。
他看見鳳紋銅牌攔車，看見黑匣改道昭明舊廊，也摸到了封泥邊緣的裂痕。
那一刻，他已經知道匣子被人動過。
可他選擇把這隻被動過手腳的匣子，繼續送到壽安宮，也沒說出事實。
沈令儀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這些人總愛把“自保”說成“不敢”。
不敢開口，不敢驗封，不敢遞折，不敢查問。
於是死的人便替他們敢。
靖王敢，所以死了。
鎮北侯敢，所以被拖進地宮十年。
陸氏敢，所以腕側被割開取血。
沈家敢，所以滿門被釘上通敵罪名。
她低頭看著那截斷鏈，聲音冷得出奇。
“那名押匣內侍，還活著嗎？”
周鴻搖頭。
“嘉寧八年春，暴斃。”
“昭明舊廊當日守門的人呢？”
“換了三批。”
“鳳紋銅牌呢？”
周鴻沉默。
沈令儀看著他。
“銅牌在誰手裡？”
周鴻喉間發緊。
“臣不知道。”
沈令珩剛要開口，沈令儀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沒有逼問。
因為她知道，周鴻這一次未必是在撒謊。
真正拿銅牌的人，不會讓周鴻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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