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下眼，眼淚又落了一滴。
“是啊。”
她低聲道：“何止一次。”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沈令儀。
“沈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看過來。
沈令儀沒有避。
皇后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昭明為什麼死嗎？”
何郎中立刻道：“皇后娘娘，此事不在今日審案之列。”
皇后看都沒看他。
“今日所有罪都往本宮身上落，昭明的死卻偏偏不在案卷裡。何大人不覺得好笑嗎？”
何郎中臉色鐵青，卻無法接話。
皇后繼續看著沈令儀。
“昭明死前認出一個人。”
沈令儀問：“誰？”
皇后沒有直接答。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本宮只知道，那夜她帳前的青玉墜碎了一半。另一半沒有落在鳳儀宮，也沒有落在秦家。”
沈令儀袖中的舊紅繩像忽然燙了一下。
皇后道：“她把那半枚玉，交給了換燈的人。”
蕭硯站在沈令儀側後，指尖微微收緊。
皇后聲音更低。
“所以你們查嚴福，查尚燈局，都沒有錯。可嚴福只是後來守匣的人，不是那一夜換燈的人。”
沈令儀道：“那人是誰？”
皇后看向皇帝。
這一眼比方才更深。
“臣妾也想知道。”
皇帝淡淡道：“皇后，今日審的是秦家與鳳儀宮舊案。你若認罪，三司自會詳錄。旁的舊事，待案卷理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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